“你还要干什……”
林小茹忽然看到刘凡手里寒光一闪。
黑色的刀刃,像风吹过沙漠的镐纹。她认得它,是刘叔叔曾经握在手里那把刀。
“凡凡你……你要干什么?!”林小茹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把抓住刘凡:“不要!!你不要回去!!……我不要你去送死……”
“小茹。”刘凡企图挣开,但小茹拽着更紧了。
“我不管!我不要你回去,小峰死了,刘叔叔也死了,我不能再让你有事……呜呜……”林小茹泣不成声。
“一切都是我开始的,必须由我结束。”刘凡掰开林小茹的手:“你有更重要的事做,你必须出去,找到医院,氐宿快不行了。”
说着,她指了指倒在身边的氐宿。
林小茹也愣住了,奄奄一息的氐宿,脸上的皮肤已悉数溃烂,鼻翼只剩下微弱的气息。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老爸白白死掉……”刘凡催促着,缓了缓语气,像平常那样安慰着唯一的朋友:“就算我拜托你。现在赶紧走,不然大家都走不了。”
林小茹盯着好朋友的眼睛,还是那双熟悉的眼睛,但眼神里却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以为足够了解的童年挚友,此刻的眼神却成熟而坚毅,成长所付出的巨大代价,掺杂着血与泪的生死离别,就在数分钟之前,转瞬即逝。
终于,林小茹擦了擦眼睛,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使出吃奶的劲儿,转身把氐宿背了起来。
对她而言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平常连咬到舌头都要哭半天,如今满身是伤,还要再背上另一个人。
“你不许骗我,一定要活着回来。”林小茹最后朝刘凡看了一眼:“不然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嗯。”
林小茹摸索着朝通风管道里爬去,刘凡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身影,再次攥紧了手中的凿尺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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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低沉的乌云,似乎在积蓄着某种越来越沉重的力量,像噩梦一样朝筒子楼压下来。闪电的光芒从最初的金黄变成火红,如被利刃割裂的伤口般划开黑暗。明明是南方的初夏,四周却涌动着越来越冷冽的寒流,气温骤降,雨滴在风里逐渐凝结,落到地上已经变成尖锐的冰碴,刮在皮肤上,每一道都留下一条血痕。
乌米甯的轮椅在瓦砾残桓中停了下来,慢慢向后转。
刘凡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乌米甯的身后,狂风吹起她的短发和衣角,劈啪作响。
「姐姐,你还是回来了。」乌米甯莞尔一笑:「看来你也知道,逃也没用。」
她说得没错,刘凡即使再单纯,也不可能想不明白这一点。以乌米甯如此极端乖戾的性格,计划已经到这一步,无论刘凡怎么逃,她都不可能轻易罢手。
即使追到天涯海角,只要能让她愤怒的灵魂得到一丝慰藉,她甚至会毫不犹豫地杀光每一个刘凡所在乎所爱的人。
除非,就在这里,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