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面的法海和尚正呵呵地冷笑着,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华贵的紫色长袍,脸上戴着一副金色面具,这装束显得格外扎眼。
只见他挥了挥手,所有的信徒同时从身上掏出了一个面具戴在头上。面具是木头雕的,颜色形像各异,但都是凶神恶煞般的面孔,造型十分的诡异。
这些人纷纷举起了双手,癫狂而有节奏的舞动起了身体。几百人的步伐、动作完全一样,好像是在统一跳着一种古怪的舞蹈。而他们口中还在念念有词,仔细听来,他们念的好像并不是佛经,到理像是一种巫咒。
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安,这更像是一个圈套,一个针对她一家人的圈套。当她看到众人戴上面具,开始跳舞的时候,终于明白了,顿知大事不好,想要逃走,已然来不及了。
巫咒声响起,白素贞突然感到头痛欲裂,全身上下犹如被万条毒虫噬咬一般。她立刻失去了抵抗能力,瘫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这制伏白素贞的叫作“傩阵”。是古时候流传于荆楚之地的一种可以驱鬼除妖,杀神逐疫的大阵。早已经失传了,实在是没有想到此时还有人懂得使用这么神秘古老的巫术。
白素贞倒下了,傩舞并没有停下。就在阵中白素贞的身旁,从地面上缓缓地升起了两根海碗粗细的铁柱。柱上有铁环,环中还挂着长长的镣铐。
铁柱的外侧各升出一只巨大的铁狮子,铁环中挂着的铁链分别从两只狮子的口中和爪下穿出。几名信徒将地上的白素贞架了起来,用镣铐把她的手足铐在了铁柱上。其他人将铁狮子口中和爪下穿出的铁链拉紧并插上了铁销子把铁链固定住。
就这样,白素贞被这些人吊在了两根铁柱中间,一动也不能动。而且还要忍受着那巫咒带来的痛苦。
眼见妻子受苦,被绑在木桩上的许仙痛哭流涕,他苦苦哀求法海,求他能够大发慈悲,放过他的妻子。而法海回应他的却只有冷笑。
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不过是一介书生罢了,连一根绳子都挣脱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为救自己而遭此大难。
他深深地感受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无能,他痛恨自己是毫无用处的普通人,谴责自己在危难之时成为的妻子的累赘,内心中备受着煎熬。
远处,有几匹快向此处急驰而来,马上坐着的都是这些所谓白莲宗的信徒。不多时,马到近前,领头的从马上跳下来,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孩儿。那身穿紫袍的女人好像十分的兴奋,立即迎了上去接过那孩子,仔细地端详着,口中喃喃自语道:“就是这个,这是第一个。”
白素贞见了竟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仕琳!仕琳……,相公!那是我们的仕琳啊!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她一眼便认出了自己儿子的襁褓。更何况母子连心,即使没有那襁褓,她也知道眼前的就是她的孩子。
得知那是自己的孩子,许仙除了苦苦哀求,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有两名信徒把一副小小的白玉棺抬到了紫袍女人的面前轻轻地放在地上,小心的打开棺盖。只见棺中盛满了透明的**。那女人看了看,将孩子的襁褓除去,竟活生生地将孩子丢进了白玉棺中,将棺盖封死,叫人抬走。
眼睁睁地看着爱子被人扔进棺材中溺死,哪有一个母亲能承受得了这一幕,白素贞顿时神志丧失,狂性大发。
虽然那上百人的巫咒依旧对她起着克制的作用,但此时此刻,她已经丝毫感受不到肉体上的痛苦。她的愤怒已经冲破云霄。
乌云漫天,电闪雷鸣,大地仿佛都在颤抖。那几百名信徒见此情境,哪里还有心思跳舞念咒,吓得纷纷四处逃窜。
傩阵溃散,白素贞失去了束缚,只见她一声长啸,震碎了手脚上的铁链,身体直冲上云霄,在空中翻滚着身体立时化作一条白色巨蟒,张开大口,伸出獠牙,直奔紫袍女人而来。
那女人见白蟒来势汹汹,根本就是一副搏命的架势。她并没有与之硬碰,而是腾空而起,想在空中摆脱白素贞的纠缠。
只见一人一蟒在云层中你追我逐,紫袍女人虽然飞得很快,但始终无法摆脱白蟒的追赶。丧失爱子的白素贞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眼前这个杀子仇人生吞活剥。
也不知那个紫袍女人又施展了什么巫术,地面上的那两尊铁狮子竟然动了起来,就好像活了一样。
它们两个各自咬住一条铁链的两头。同时腾空而起直冲向空中的白素贞。这两个家伙配合得十分的默契,趁其不备,竟从她的身下偷袭。用铁链将白素贞的腰间死死的缠住。并咬着铁链的两端向相反的方向用力。两只几千斤重的铁狮子就这样试图在空中将白素贞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