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田川见势不妙,随即伸手将一只火球掷向巴托利。不料,钟离休的身体竟瞬间出现在巴托利的身前,成了肉盾。吓得田川急忙施术,散掉了即将打中钟离休的阴火球。
即使是这样,那火球还是燎燃了他几根白发和他的衣领,非常的危险。
然而,钟离休的遇险,使得他分的神,失去了对眼前那熊熊燃烧的阴火的控制。蓝色的大火顿时向他扑了过来。再想施术控制,已然来不及了。
他拔腿便向后跑,可那疲惫的身躯完全跟不上大脑的指令,刹那间便被大火吞噬。
惊愕的钟离休眼睁睁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看着田川消失在火海之中,而自己却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虽然身体已被大火淹没,可田川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咬着牙,忍受着全身上下被阴火的灼烧,硬是从那火海中冲了出来。
他迅速散掉了身上还在燃烧的阴火,一头栽倒在地上。他的头发被烧焦了,衣服被烧烂了,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烧伤的痕迹,好在脸和眼睛被他护住才没有伤到。
妈的,这回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好在及时跑出来了,但愿不会折了自己的阳寿才好——田川心中暗自感叹着。
渐渐地,他开始感受到身上那些烧伤引起的钻心般的疼痛,疼得他全身发抖。
这时,尸群中那熊熊燃烧的一大片阴火开始慢慢退去,但并没有消散。而是自动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将他们三人,以及那些尸骨团团地围在中间。就好似一个蓝色的牢笼,将他们困在其中。
那些行尸都已经被烧尽,只留下满地的白色枯骨。
遍地的骨头开始原地抖动,翻滚。钟离休见状,还以为那些骨头要再次合为骷髅行尸。没想到的是,那些骨头竟朝着田川的位置滚了过去。
那些残肢断臂,碎裂的尸骸,全部都汇聚于田川的身旁。它们毫无规则的组合在一起,一点一点的把他身体顶了起来。在他的身下,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骸骨支架。
田川就平扒在上面,骨架上张出数根尖利的骨刺扎入了他身体各处的皮肉。巴托利夫人绕到钟离休的身前,看了一眼他紧张的样子,笑了笑。然后拔出了配在他胸前的匕首,转身走向田川。
“真是遗憾呐,本来还想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呢,可你看起来似乎不大识趣呀。”
田川歪过头来,勉强的挤出一副笑容,有气无力的回答道:“不,姐姐,其实我这个人是很识趣的,只不过是运气差了点。”
“说得不错,你的运气的确很差,这一点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唉,真是可怜呐。”巴托利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消遣着他,似乎田川的痛苦可以令她十分享受。
“为什么你们这帮巫字辈儿的说话都这么云山雾罩。什么出生啊……注定啊……我看上去像个可怜虫吗?”
“嗯,很像,至少现在的样子很像。”巴托利调侃他道。
田川不再说什么了,他看到了巴托利手中的匕首,心中已经猜到对方将要干什么。他在等待,等待对方动手。也在为自己等待一个机会。
巴托利夫人在田川肩头的烧伤处慢慢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立时从伤处流出。
他强忍着疼,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声。
巴托利伸出舌头,十分忘情地舔噬着他肩头流出的血。
此刻,田川的机会来了。只见他一口咬住巴托利夫人的耳朵,愤怒地将她的耳垂撕了下来。
巴托利夫人发出了一声惨叫,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此时的田川竟然还能动弹。然而,她的惊愕还没有结束。
田川反手拔出了藏在后腰间的短刀,对准巴托利的头横向砍了过去。他抓住机反复砍了两刀,在巴托利夫人的脸上划出了两道又深又长的伤口。
她本能的退了两步,抚摸着脸上的伤口,看着沾满自己鲜血的手,脸上出现了惊惧的表情。随后,便是愤怒、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