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不是顾队长在最后一刻撞开了门,她现在恐怕不是躺在**,而是已经躺在那口玻璃缸底,跟乔凡与何澜一样,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吧?
至于顾队长又是怎么找到那里的,据他说,是有人打电话报了警。
报警的人又是谁?会是梦华吗?他到底出门做什么了,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吗?
心里越想越闷,越闷越气,她索性把头埋在床单里,过了不久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多出了一床被子。
不知为何,她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
楼下传来隐隐的饭菜香气,勾的人直咽口水,循着香味下楼,月满看到梦华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红烧鲫鱼,油焖红虾,盐焗鸡中翅,还有色泽鲜白如玉的清炖蘑菇汤——每一样都是她最喜欢吃的。
“睡醒了?”梦华端着盘子出来,把最后一道蜜汁糯米藕搁在桌子上,“醒了就吃饭吧。”
“哦,对了。”他又想起了什么,朝柜台上努了努嘴,“刚刚有个女人过来找你,说是要辞行。看你不在,就放了一张纸在柜台上。”
月满愣了愣,走到柜台边拿起那张有些发皱的纸,黑与白构成的光影世界,勾勒出小巷最美的风景。右下角的号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清秀娟丽的蝇头小楷。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她怔怔看着,良久,才从喉咙里发出疑问。
“梦华,爱是什么?”
梦华笑了笑,给她盛了一碗饭,“爱是风雨,亦如磐石。”
“为什么这样说?”
“风雨飘摇,磐石坚稳。”
风雨飘摇,磐石坚稳……她轻声重复,心里似乎有些懂了,可仔细思量,又觉得模糊得很。
“……或许在以后的某一天,你会明白的。”耳边恍惚传来这样一句话。
她心下释然,伸出筷子,把一整条鱼都夹到了碗里,引来梦华一声尖叫。
“做人要有良心啊小月满!我一口都还没吃呢——”
“这么多虾你一只也不给我留的吗——”
“撑死你算了!”梦华恨恨扒着碗里的白米饭,嘟嘟囔囔控诉她的无情。
月满塞了一嘴肉,腮帮子鼓的大大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太好吃了——”
“啊!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喷了我一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