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龄深吸一口气:“行了行了,算你厉害。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你这事儿办得倒是真利索。这结婚证民政局那边,你是怎么说通的?”
“我这个人嘛,”他拖长了调子,吊儿郎当地晃了晃脑袋,“也没啥大本事,关键是靠老天爷保佑!”
老天爷保佑?
呸!周玉龄心里啐了一口。老天爷要有眼,第一个就该收了你这祸害!
她暗暗动了动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绳子勒得紧,是那种粗糙的麻绳,磨得皮肤生疼。
郭建树这混蛋,还真是有备而来!她这点小动作,哪里逃得过郭建树的眼睛。
他猛地转过身,三角眼里凶光一闪,恶狠狠地唾了一口:“周玉龄!我警告你!给老子老实点!再敢动一下,信不信老子就在这儿,当场把你给办了!”
拿这种事来吓唬人?周玉龄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不行。这种男人,真是掉价!
她索性闭上眼睛。
两人一路无话,郭建树掏出钥匙,“吱呀”一声推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建树哥,你可算回来了!”刘翠英立刻像只花蝴蝶似的扑了上去,殷勤地帮郭建树掸掉肩膀上的土,,“事儿……办成了?”
郭建树得意地点点头,刘翠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才转过头看向周玉龄,脸上立刻挂上了那种惯有的笑容,亲热地想要去拉她的手,柔声细语地说:“周姐姐,你可来了!快屋里坐!”
她语重心长地说:“姐姐哟,这女人啊,嫁了人可就不一样了。往后啊,在家里,啥事都得听咱们建树哥的,他是一家之主嘛!”
那口气,仿佛她已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在教导一个新来的、不懂规矩的小媳妇。
这话可说到郭建树心坎里去了,听得他浑身舒坦,大手一挥,大大咧咧地:“那是自然!翠英啊,你放心!往后这家,还得是你当家做主!我跟她,”他用下巴指了指周玉龄,“也就是那本本上是两口子,论家里头,你才是老大!”
刘翠英听了,不好意思地轻轻捶了郭建树一下,嗔怪道:“哎呀,建树哥,你看你说的!周姐姐还在这儿呢,多不好意思!”
哼!
周玉龄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可真是演得一出好戏!
现在目的达到了,连装都懒得装了吗?
不过,她周玉龄什么阵仗没见过?上辈子连死都经历了,还会怕这两个跳梁小丑?
俩人正沉浸在“好事办成”的美梦里头呢。
“哐当——!”一声巨响,院子那扇破旧的木头门被什么巨力从外面狠狠踹了一下,门轴晃悠悠地就朝里倒了下来!
烟尘弥漫中,门口赫然站着两个人。
为首的那个,身姿挺拔,一身军装,脸色铁青得吓人的贺之洲。
他身后跟着的,是村里的支书,此刻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跟过来的。
屋里三个人都愣住了。
刘翠英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下意识往郭建树身后缩了缩。
郭建树也是一懵,但随即反应过来,想摆出点主人的架子,可对上贺之洲那能杀人的眼神,腿肚子有点发软。
还是周玉龄反应最快。她喊道:“支书!您来得正好!您刚才在外面,听见郭建树说的话了吗?”
他刚才确实在门外听见郭建树说什么“家里头你才是老大”之类的浑话了,他心里是真的苦,这个郭建树净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