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有一瞬间的恍惚,很快便沉着一笑,十分规行矩步的朝林纾晚又行了一礼。
“姑娘料事如神,贱妾身后的确有人指使。”
竟然承认得这么痛快?
这叫林纾晚免不了有些七上八下。
但她决定不按常理出牌,无论对方是震慑威胁也好,暗示投诚也罢,她都只管按自己的节奏来。
“永王究竟想做什么?他如果是派你过来传话的,你便回去告诉他,让他不用再故弄玄虚,我家公子不吃这一套!
还有,我们已经完全掌握化解邪祟的秘法,长公主不日就会醒来,届时一定请他去皇上面前好好给个说法!”
栾纤纤垂着眼眸凄凄道:“姑娘有人撑腰做主,自然无所畏惧,贱妾不过一弱女子,身后无所依仗,连亲人的性命也要连累进去,实在身不由己。”
萧宴礼:“蓝衔月便是被你陷害,你却说自己是身不由己?”
栾纤纤眼波流转,氤氲凄迷:“公子所言不差,事已至此,无论贱妾作何解释,衔月也都是受我连累不假。
只是我姐妹二人生而为奴,从始至终,都是旁人的玩物,这些便不提也罢。”
萧宴礼直觉她话里有话,便问:“生而为奴?蓝衔月既然贵为郡主,即便与你的确血脉相连,却如何是奴?”
栾纤纤苦笑:“公子已然洞察全局,为何却想不到,倘若当初我们的母亲其实并未怀上晋王骨肉呢?”
林纡晚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说自己怀孕,迫使晋王夫妇当年翻脸,其实都是谎言?”
栾纤纤:“不然,姑娘缘何以为,我这么多年会受永王胁迫至今?”
林纡晚情不自禁的唾骂道:“这对渣男贱女!真是害人不浅!”
一旁的雷明和长风有些听不明白,想问她这是在骂谁?
栾纤纤转过身去,恰巧的掩藏掉滚落下的泪水:“母亲当年与晋王一段露水情缘,却未能如愿借助晋王之势替外祖洗刷冤屈,心中早已郁结。
正在此时,她得一高人指点,说可助她达成心愿,条件是泯灭良心。家族大义在侧,母亲没有过多考虑,便忍痛答应了。
她对晋王以情相惑,让他对新婚不久的晋王妃渐渐离心,达到目的之后便以被迫害之名翩然而去,让晋王眷念不已。
男人对得不到和已失去的东西,最为牵肠挂肚,所以母亲携子归来之际,晋王将她视若珍宝,一度为她要休妻,真是英雄气短。”
不论你是否是别人手中的一柄刀,伤到了人便是伤到了,再怎么扮无辜都是有罪,别装可怜了!”
栾纤纤作为当红头牌,一向最能拿捏男人心思,再铁石心肠的男人也会为她的柔情化为绕指柔,连一向耿直的雷明此刻也实在说不出一句重话。
可林纾晚听不下这些害人的歪门邪道,不耐烦的道:“你交待就交待,说这些拿不上台面的事情给谁听呢!觉得把一切都推给幕后之人,你便能摆脱责任了吗?
实话告诉你,今日你无论怎么狡辩,都是死路一条,你要么就老实交代,要么我把你的魂魄碾成渣渣,丢进乾坤袋里永世镇压,你自己选吧!”
栾纤纤深觉背后一寒,但跟在萧明琮身边这么多年,也算是知道一些邪祟的威力和手段。
原本准备好的计策,在林纡晚的威赫之下无从遁形,又心觉伤悲困苦,肩头也忍不住怯懦发抖起来。
“好,贱妾自会交代一切,只求姑娘能答应贱妾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