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笙辗转一夜,第二日便又去善堂。
阿圆见林笙笙闷闷不乐,就时不时地掀开帘子,叫林笙笙瞧外头的热闹,林笙笙随意看了几回,在一家茶楼外面,竟然发现了方溯的马车。
阿圆奇道:“咦,怎么两辆车一样。”
方溯的马车旁边,停着一辆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马车,这还不算,两个车夫正凑在一块儿说话,看着十分熟稔。
京城里自然有许多马车,但除了车行的是一个款式,各个世家高门中,每户的马车都有些别出心裁的区别,谁家也不会照着旁人的样式来订制一辆一样的,此刻这情形,看着就有点奇怪了。
蓦地,林笙笙心中一动。
她叫停马车,和阿圆走进了那座茶楼。
伙计上来招呼,林笙笙道:“方世子在哪里?”
伙计面露为难:“世子今日有客,吩咐了不许打扰,您要是有事,不如稍微等等?”
“方世子隔壁可空着?我在那一间等他。”
伙计松了口气,将林笙笙引进一间茶室:“方世子就在南边儿这间。”
阿圆稀里糊涂的,正要出声时,林笙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主仆二人静静坐着,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压抑着的难以描述的声响。
阿圆终于反应过来,惊得嘴巴张大眼睛瞪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林笙笙沉默着,一颗心像是麻木了,已经觉不出自己的悲喜。
这种茶楼只是做了简单的隔断,隔音效果并不好,好半天,隔壁停止了那种声响,开始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男的叫“娇娇”,女的喊“阿溯”,每个字都像是浸在蜜糖中,甜蜜得让人肌肤生栗。
阿圆震惊无比,发出无声的喊叫:“渔乐公主!”
林笙笙淡淡点头。
的确是渔乐公主。
今日,是她无意中发现了方溯的马车,若非阿圆无心的好奇之语,她不会注意到两辆相似的马车,更不会注意到车夫。
在进入茶楼之前,林笙笙就认出,那辆马车陌生,车夫却是渔乐公主的人。
而林笙笙亲耳听见的声音,已经证实了一件事,方溯在和渔乐公主幽会,他们不是简单的谈情说爱,而是身体力行,真正地做了夫妻间该做的事情。
林笙笙为曾经的自己感到悲哀。
隔壁那两个人还在喁喁细语时,林笙笙静悄悄地走了,为防万一,她嘱咐了伙计,不要告诉方世子有人来找过他。
林笙笙的马车驶出去,方溯和渔乐公主走出茶楼。
鬼使神差般,林笙笙在那一刻回头,刚好看到方溯细心地为渔乐公主整理着头上的惟帽,即便是隔着薄纱,也能感受到渔乐公主脸上的娇俏。
方溯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手上的动作更是温柔,林笙笙忍不住细细回忆,竟是想不出有任何一个瞬间,方溯曾经这般待她。
所谓的青梅竹马,原来什么都不是。
在这之前,林笙笙瞧不起沈秋蝉,但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和沈秋蝉没有区别。
她和沈秋蝉,都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