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风水玄井
自古相传,尸有不腐者,多嗜血成性,裂人而食,其种种姿态,不一而足,民间统称为僵尸。
陈子敬谈道棺中躺的正是此物,料想林潇听了必要吓上一跳,他却不知,依着林潇的脾性,听得这种有趣的事情,往往是惊喜多些。
“这里面真是僵尸?长什么样子?”林潇愈发来了兴趣。
诸汉清笑道:“哎,休听他乱讲,这个小子,整日尽是扯皮,棺中若有僵尸,我们岂不是与鬼为伍了。”
闲话说罢,林世纶带着众人收拾出三间空房,陈子敬果然寻了一间屋子来放置金棺,道这棺材只涂了一层金漆,说到底还是木头做的,放在院中唯恐遭了雨水朽坏,还是屋里妥帖些。至于这万里无云的日子里哪来的雨水,林世纶却不敢过问。
这一通忙活过后,已是日中,饶是陈子敬这等行伍出身,也经不住连日奔波的疲倦,此刻他心中只想饱餐一顿,然后舒舒服服睡上一觉,不过瞧来此刻炊烟刚起,要吃饭恐怕还要等上好一会儿了。
陈子敬松了松肩膀,溜达到到阴凉处,见墙根凿了一口青石方井,伸掌轻抚,只觉所触之处光滑平整,清清凉凉的极为舒服,便扶着井沿要坐下去,忽然听得有人大声喊叫:“坐不得!坐不得!”
陈子敬防备不及,吓了一跳,跳起来骂到:“格老子!哪个说坐不得?”
只见林世纶快步过来,弯腰赔笑道:“陈长官,这地方坐不得。”
陈子敬胸中一股无名火烧起,怒道:“我怎么坐不得!军爷要坐哪里也坐得!格老子哪个敢管我!”
林世纶早知这些军人明面上是官兵,若真行起事来却与盗匪一般无二,尤其这陈姓军官,尚不知是哪个山头匪首投身进来的,若惹恼了他必非善事。如今见得他恼怒,林世纶心道不好,急欲赔礼。
哪知那林潇年轻气盛,见到父亲遭陈子敬呵斥,一时压不住心中怒气,疾步上前道:“你这人好不讲理,到旁人家里借宿却又摆出这幅姿态,你当我们是欠你的不成!”
陈子敬见惯了市井乡民唯唯诺诺的样子,倒不曾见有人敢同他讲道理的。如今见林潇对其大呼小叫,心中又气又笑,二话不说,提腿便是一脚!方才听得陈子敬讲话口音,只道他是四川人氏,不想这一出手竟是正宗的北派腿法。
陈子敬这招有个名堂,唤作鸳鸯穿心腿,第一脚踢的是对方小腿足三里,此穴若被击中,下肢当即不得屈伸,一时间如废人无异。对方若是举步闪躲,脚下必定失根,此时第二脚踢出,直奔对方心窝,轻可致伤,重可毙命,人多称作“窝心脚”,本是北派腿法中极重的杀手之一。陈子敬意在给他个教训,却无杀心,出招之时便留了几分力。
对方猝然出手,林潇心中慌乱,果然闪身躲避,正中陈子敬下怀,一记“窝心脚”踢在林潇肩上,直踢得林潇后退几步一跤跌在地上。
林世纶见状,顾不得其他,急忙拜倒在地,求饶道:“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陈子敬叉腰道“起来起来!”
林世纶哪敢起身,一味趴在地上央求。
这时林潇爬起身来,一边想要将父亲扶起,一边喊道:“他要杀便杀,你跪他做什么!”
林世纶回身便是一个耳光,骂道:“混账!你跪下!”
林潇捂住半边脸腮,瞪着父亲,却不知整天将“仁义礼智”挂在嘴边的父亲如何变成这般模样。
“哎!林先生这是做什么,误会而已。”诸汉清终于赶过来,拉起林世纶,道:“我们不是土匪,不会随便杀谁的,林先生这是何必呢……子敬!还不赔礼!”
陈子敬拱拱手道:“啊……一时技痒,切磋切磋,林先生见谅呐……”
林世纶连忙道:“不敢,不敢……”
林潇拍拍裤子上的泥土,道:“父亲不让你靠近那口井,是为了你好,你倒好心当作驴肝肺了。”
林世纶听得儿子无礼,举手便要再打。陈子敬心知他怕自己迁怒于林潇,故意做个样子给自己看,也不以为意,伸手拉开林世纶,道:“算了,怕成这幅样子,我又不会毙了这小子。”
林世纶点头道:“是!是!军爷宽宏大量!”
陈子敬接着问道:“方才说的,为我好,是何道理?”
林世纶道:“军爷有所不知,那口井有些邪气,碰不得的。”
“哦?这又怎么说?”陈子敬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