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凤眼眶红红的,握着吟非的手,边说:“吟非,你是叫吟非吧,你竟有这般能力。”
吟非想抽回手说她不习惯近距离接触,但她不忍心拒绝挑凤:“其实我也不太懂。”
突然虎态,突然人形,莫名其妙的藤蔓相救,枯树生芽,说她是普通的一头虎或一个人都过于片面了,她的身世,究竟为何?
吟非把小苗还给挑凤,挑凤盯了她半晌,道:“这件事,最好不要声张。”兽山境地特殊,一旦这一化木的能力被发现,对吟非绝不是好事,挑凤感激吟非,是以用过来人的口吻告诫吟非。
“我虽是从别处移居而来,却极清楚,再纯良的性情在利益面前都会污浊,来日方长,你或可用此能力造福兽山,可绝不是现在。”
一如山脚人类需要治病良药便对依香惨下狠手,各方都有理由,难以分辨孰对孰错。
挑凤见吟非答应欣慰不已,终于支持不住化成原形,将小苗护在臂弯,面朝山脚,那是依香所在的方向。
吟非也望向那边,却看到凋敝的林木,不再赘言,悄悄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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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山环境依然恶劣,古岐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调节各方矛盾,仍抵不住动物本性,一半的生物都销声匿迹,剩下的还在苟延残喘,再不找出路,全体死亡只是早晚的问题。
一日,尾勇穿过郁松林,跃过沉沦泽一路向兽山跑去,许久守山,乍一看大变样的兽山生生止住步子,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可这世上只有一座兽山,那是生物们最后的归宿。
稳住情绪,尾勇迈起四肢飞速隐入兽山,想来滑稽,以往最不服气古岐称王的动物,也会有一日为他传递信息,甘愿做个信使。
尾勇安慰自己,山门他都守了十几年,难道还差传个信么。他试图以此掩盖慌乱,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焦虑了。
枪声和惨叫声混杂着席卷而来,那是一段很远的记忆,母亲在撵走他前说过,他一个哥哥被两腿走路的生物抢走,叫他提高防范。
后来,他举家搬迁,亦是两腿生物将其逼至绝境,他化形,也只是为了提高震慑。
可······他极力忘记自己今天看见的,快找到古岐吧!
“尾勇?”古岐吃了一惊:“你怎么回来了,是雾隐山出问题了?”非特殊情况他不会擅离职守,之前长毛象出没都是留了风烨守着,光烨来报。
所以,真是祸不单行。
尾勇头一次在古岐面前用臣下的语气对话,表情复杂:“没错,我听声音像有一波脚步声正穿过迷雾朝这里走,恐怕来者不善,我建议提前计划一下怎么应对。”
四脚走路的和两脚走路的脚步声不同,气味更有差异,尾勇作为草原之王,这方面的判断不会出错。
见古岐无动于衷,尾勇急了:“喂,古岐,你什么意思,我说有敌人要来了,你不想办法?”他上前一步直视古岐:“外面的人类跟雾隐村那群愚民不同,我从外面的世界来,比你更清楚人类的手段,等他们到了这里,兽山必亡!”
古岐避开尾勇的视线,长久,无可奈何道:“不是我不想,而是——”而是兽山无员可派。
“你来的路上也看到了,这里跟山口不同,经受一场浊雨后元气大伤,动物们再没吃过一顿饱饭,兽心离散,你叫我如何?派谁去可以作战?谁能听我?”
他长叹一声:“兽王名存实亡罢了。我在尚且如此,我走以后,兽山就真的陷入混乱了。”
尾勇语噎,想他草原霸主寄人篱下,失了追随者就是一头形单影只的狮子,谁管他曾经为谁。
狮虎之争,最终谁也没得好。
“可是,”尾勇辩争:“难道就坐等他们来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