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大家为了冲业绩也是够拼。
漫长无尽头的人潮,一去不复返的手机。王予烟站在人群中长长吁了口气,然后自认倒霉地拉着行李箱上了手扶电梯。
*
到了西广场后,王予烟照着民宿老板之前说的,抡着行李箱来到马路边,试图靠肉眼分辨出哪一个是春花秋实的老板。
可惜肉眼的分辨力度有限,实在是没办法在穿梭的人群中,一眼相中春花秋实的老板。
懊恼涌上心头,王予烟站在人群里,看谁都觉得像是来接她的。更要命的是,这些司机师傅一个比一个热情,幺妹幺妹喊得亲切极了。
王予烟晕菜糊涂的更厉害了。
正当王予烟快迷失在这一声声的幺妹里时,她看到了照片上的男人。准确来说,她看到了照片上她喜欢的,金属边框渐变色偏光墨镜。
什么是上帝为你关上了门,自然会开上一扇窗。这大概就是吧。
王予烟兴高采烈地抡着行李箱来到男人面前。
男人利落短发爱心刘海、肤色偏白,高冷贵公子气,微抿着嘴、隐隐约约能看到唇珠和梨涡,似笑非笑,性感迷人。
这应该就是照片上的本尊无疑了。
“你好,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王予烟淡定自然地开口,仿佛真的只是借电话的路人。
闻声,男人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子,他用中指将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细长上挑的眉眼,眼神略微凌厉,十分高冷。
他盯着王予烟沉默了三秒,三秒后,他才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地将手机递给王予烟。
王予烟笑着接过手机,好奇:“不怕我是骗子啊?”
男人抬手将墨镜扶正、扭头看向另一边,给王予烟留下一个线条流畅、完美精致的侧脸。
王予烟一边拨号,一边笑着调侃:“还挺高冷。”
嘟嘟嘟——
响了三声,电话被接起:“你好,哪位?”
“是我。”
“。。。予烟?”
“嗯,我手机丢了。段老师你帮我查下…”
王予烟话还没说完,段老师就激动起来:“王予烟!你这都丢了多少台手机了?你故意的是不是,又打算跟我失联几个月对不对??”
王予烟是惯犯,但这一次是真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啊。
“。。。。。。这次是真的丢了。”语气里带了点委屈。
解释了十多分钟,段老师勉强信了王予烟的说辞,叮咛了几句后匆匆挂了电话。挂断电话后,王予烟用这帅哥的手机给段老师发了条短信。
发完即删,王予烟自觉一点破绽都没有。
“你还没有回答我。”王予烟仰着脖子,扬着手机,问比她高上一个脑袋的男人。
对方明显不想搭理王予烟,双手插在衣服口袋,懒洋洋地倚着车身,冷眼旁观。仿佛王予烟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他的手机。
王予烟将手机抵到男人胸口处,眼眸里放着柔光,幽深又莫测,像个小妖精一样继续问道:“我像骗子吗?”
男人循声、低头。冷沉着脸从王予烟手里抽走手机,说话声音清冷通透,“我已经拿回手机了,你像不像并不重要。”
王予烟笑了,她不再自讨没趣,双手抱臂悠悠往后退,抵到行李箱时停住,倾身斜坐上去。一坐定,她便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看。
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将面前这男人扫视了个遍。
从发顶到脚上的鞋、任何地方都没有放过。可这被王予烟如炬目光盯着的男人,半点反应都没有。
愣是把生人勿近诠释了个彻底,这让王予烟总有种在看雕塑的错觉。
可你说他是雕塑吧,他的手指又一直噼里啪啦的在敲着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