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轻聚在一起是真的闹腾,整个包厢的音乐声一刻都没有停过。
与他们的闹腾不同,王予烟和林择森一首歌都没点,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听着他们狂嗨了两个多小时。
本以为时间到了,他们应该嗨累了吧。哪曾想,在距离退房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鹿青举着话筒嚎:“朋友们,要不要加钟啊!!!”
“加!”
“加!”
附和声四起,王予烟困得打了个呵欠。忽然有点后悔,她怎么就一时心软相信了鹿青呢。
也正是这时,鹿青举着话筒挨个挨个询问意见,询问到王予烟这里时,有点心虚,心虚的直接绕开了王予烟,绕开了林择森。
林择森没让鹿青走,长臂一伸拦下了她,夺过话筒,拿话筒对着鹿青下最后通牒:“最后十分钟,十分钟后准时走。”
鹿青一听,不乐意了。撒泼打滚,撒起娇来,“择森哥,十分钟哪够啊,十分钟只能唱两首歌。”
林择森点开手机,开始倒计时:“还有九分钟。”
“!!!”鹿青气得直跺脚。
包厢内安静了下来,小年轻们全看向了林择森和鹿青。有人过来劝,“鹿青,要不散了吧。”
“对啊,反正也唱了三个小时了。”
“就是就是,我妈让我别太晚回家。”
这些人一开口,王予烟反而不好意思了。怎么像是大家突然反过来迁就她了?可这明明是林择森惹出的事端啊。
十分钟到,林择森没有一丝留恋的起身。
鹿青对着林择森背影做了个巨丑的鬼脸,然后才气呼呼地起身也跟着走了出去。
众人见状,纷纷收拾起东西,跟上了林择森的步伐。
诸城的夜晚很冷,这是王予烟老早就知道的事实。可尽管早有准备,走出KTV门那瞬间,王予烟还是被冷得打了个寒颤。
鹿青因为心里有气,一个人闷头走在前面,走到了暗处后,一声不吭地蹲在了花坛草丛旁边,草丛茂密得很,鹿青小小一个,很容易就将自己给藏了起来。
金银花跟王予烟并肩走着,金银花好几次想开口说话,却始终没有说出来。最后还是王予烟受不了,问她:“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金银花点头,点完之后又摇头。
“想问什么就问吧,憋着不觉得难受吗?”王予烟停下了脚步,她想金银花想问的事情,应该不想让鹿青知道吧。
金银花也站定,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姐姐,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是不是认识了几天就可以接吻,就可以上床。即使,你们之间没有爱情。”
王予烟很想说是,可当她看到金银花那干净、纯粹的眼神时,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了,“这只是小部分成年人,大多数的成年人还是很自律的。”
“那你呢?你是那小部分,还是那大多数。”
王予烟忽然笑了,“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小姑娘绕了那么大个圈子,原来是在帮鹿青质问她。这样的友谊,王予烟高中的时候也拥有过。
金银花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道求救声给打断。求救声是鹿青所在的方向传来,声嘶力竭,歇斯底里。
王予烟和金银花同时朝鹿青所在的方向望去。刚刚还安静蹲在花坛草丛边的鹿青,被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拽了起来。
鹿青使劲敲打着他,嘴里不停嚷着救命。
男人用手捂住了鹿青的嘴巴,拽着鹿青往一辆面包车的方向跑。王予烟先反应过来,她冷静沉稳地对金银花说:“快去KTV叫人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