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明显的一次,是在饭桌上。
陆斐然和鹿青同时夹中了一块鸡肉。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松开了筷子,松开之后却都没有再去夹那块鸡肉。
一小弟以为两人都不吃了吧,便笑嘻嘻地将筷子伸向那块他也觊觎了很久的鸡肉。可他的筷子还没碰到鸡肉呢。
陆斐然突然猛咳了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却用了最漫不经心的态度,最严肃的声音,说了一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陆斐然说:“放下。”
小弟当然不觉得陆斐然是在跟他说话啊,所以小弟根本没在意,他依旧一门心思想夹那块肉。只是刚刚夹起,一顿猛如虎的操作,筷子上的鸡肉被陆斐然抬手打掉了。
这位小弟一脸惊恐,吓得不敢再动筷子。
那块鸡肉最后被孤零零的剩了下来,明明是一块上等的鸡腿肉,却没有第二个人敢主动夹走。
后来的日子,断断续续还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但无论出现多少次,鹿青跟陆斐然两人都不会再夹第二次。
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敢问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鹿秋实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最终他迫于无奈将林择森的联系方式给了陆斐然。
本以为拿到了林择森联系方式后,陆斐然会立马离开春花秋实。
可鹿秋实终究是把一切想得太过于理想化了,陆斐然拿到林择森联系方式后,不仅没离开春花秋实,还企图想约林择森在春花秋实见一面。
这会儿,鹿秋实和陆斐然两人站在春花秋实的小露台,俯视空旷寂寥的街道。鹿秋实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让我见林择森一面。”陆斐然语气笃定,他知道鹿秋实一定会答应。
鹿秋实:“你为什么一定要见林择森?”
“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确定我能见到林择森就行。”陆斐然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鹿秋实,鹿秋实不接,陆斐然也没恼,他自己给自己点了根,叼在嘴上。
鹿秋实冷哼了声,“你不说,我是不可能帮你的。”
“看来你女儿是没有林择森重要啊。”陆斐然呲牙,仰头朝天空吐了吐烟圈。
鹿秋实手撑着阳台,半个身子悬在空中,“少打鹿青主意。”
陆斐然望着天空,自言自语般:“小女生,耳根子软,稍微哄一哄,立马就能上当。”
“陆斐然。”
鹿秋实暴吼,揪起陆斐然的衣领,一把将他推到阳台边缘,现在,陆斐然的整个身子有一五分之三是悬空挂在阳台外边的,陆斐然还很悠闲,淡定。
像是一个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亡命徒。
陆斐然歪嘴笑了笑,表情轻蔑极了,“你也看出苗头了,不是吗?”
“你闭嘴。”鹿秋实用力将陆斐然又往下摁了摁。
陆斐然敛了敛嘴角上的笑意,他对鹿秋实说:“只要你让我跟林择森见一面,我就不会让鹿青在我身上看到一丁点的希望。”
听到这话,鹿秋实将陆斐然拉了起来,等陆斐然站定,鹿秋实才开口:“我女儿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难受自责半天,你这种手上沾满了鲜血的人,根本配不上她。”
陆斐然点点头,他后退几步坐到了阳台边缘,“那你还不让我跟林择森见一面?”
鹿秋实僵住,取舍本来就很难。他不清楚陆斐然为什么一定要见林择森,他也知道林择森能护自己周全,可人在取舍之间,总想要做得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