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却带着斩断因果的决绝。
那道灰蒙蒙的光,没有射向那愤怒的神,也没有理会那崩塌的空间裂缝。
它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祭坛核心,那个由钦天监首座以命搏出,被皇室老祖以身封印的,最脆弱,也最根本的法则节点!
轰!!!
当那道灰光触碰到节点的瞬间,整个地底空间所有的声音、光影、能量,都被彻底吞噬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挖走了一块。
紧接着,无法形容的崩坏开始了!
那座由无尽血肉与白骨铸成的活体祭坛,那座恭亲王引以为傲的“神座”,从核心处开始,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归零”。
扭曲的邪神符文,在哀嚎中被磨灭成最原始的粒子。
堆积如山的血肉残骸,瞬间失去了所有邪性,化作最纯粹的尘土。
被囚禁在祭坛中哀嚎了万古的灵魂,没有被摧毁,而是在那道灰光中得到了最后的净化与安息,它们解脱的意念汇聚成一股洪流,反向冲刷着整座祭坛。
祭坛的核心结构,彻底崩溃了!
“不——!!!”
裂缝的背后,那“伟大存在”发出了一声贯穿维度的嘶吼。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痛苦”概念的具象化。
在场的所有生灵,无论修为高低,灵魂都在这一刻被这股痛苦狠狠撕裂。
连接此界的“坐标”被摧毁了!
那条贯穿天地的虚空裂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剧烈地收缩、闭合!
它在被这个世界,强行排斥出去!
“啊……啊啊……”
祭坛之上,恭亲王脸上的癫狂与得意,凝固成了永恒的惊骇与茫然。
他与“神”的连接,被斩断了。
那股赐予他伪神之力的洪流,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拔掉喉管的病人,生命与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流逝。
他的皮肤迅速干枯,化作灰败的树皮。
他的血肉失去神力支撑,腐朽成一捧捧灰黑色的尘埃。
他的神魂,在失去“神恩”的瞬间,被残留的邪神气息与王平安的轮回之力双重反噬,燃烧起透明的火焰。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为虚无,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裂缝即将闭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屹立不倒的身影。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所策划千年,赌上一切的“神降”大计,成了这个世间最可笑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