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都记得。”
她开口回答,声音哑哑的。
那时候,这个新闻B城的人谁不知道呢?她已经过了十岁,也不是小孩子了。
她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衣衫褴褛的母亲脸上的神情到底多么绝望,记得暴怒如累的父亲到底有多么失控……她记得清清楚楚,恍如昨日。
人呐,记性太好是罪。
“那你告诉爷爷,你不想去碰触过往的原因当中,有没有跟你原生家庭相关的因素?就比如,你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比如你……哥哥。”
哥哥。
这两个字给了简如琢瞬间的触动和刺痛,以前或许还会有些更激烈的情绪,比如憎恶和仇视,但是现在时过境迁,居然真的不那么偏激了。
除了简不谦和简不让之外,她是有个亲哥哥的,同父同母。
只是时间太久不去想了,或者说刻意避开不去想,所以差一点就忘记了。
她的亲哥哥,季怀诚,也就是在如今的风向当中,即将有可能跟裴洳玉联姻的那个。
季怀诚比简如琢年长五岁,从小就非常疼她这个妹妹。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事情的话,相信季怀诚对她绝对不会比两个表哥差。
只是后来出事之后,母亲要带他们走。跟简如琢选择不同的是,季怀诚选择留在父亲身边。那时候他十五岁,已经算是半个大人了。在已经明辨是非的情况下,却还做出这样的选择,是为什么呢?
直到现在,简如琢还是认为,季怀诚是为了继承父亲的产业,宁愿泯灭自己的良知。
她承认自己十岁以前有一个对她如珍宝一样的哥哥,但是从十岁那一年开始,他就死了。
“我不想知道。”
“你想。”
肖老爷子的语言温和且有力,戳破的是简如琢出于自我保护和坚持的最后一层窗户纸。
“而且,这才是你的心结,不是吗?你潜意识地认为他们就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所以才钻牛角尖,才没办法释怀。”说到这里,肖老爷子叹了口气,“别急着强硬,有时候无谓的坚持并不是长大和成熟。理性的对待,才是。”
这种很文绉绉的话,从肖老爷子嘴里说出来,还真有点违和感。
不过这话被他这么一说,简如琢莫名就听进去了。
“那……您觉得他们应该是怎么……想的呢?”她的双唇微微颤抖。
“在你跟则叙回来之前,怀城来过。”
这句话,让简如琢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