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净楠一脸悲凉,隐在阴影当中,看不太真切脸上的神情。
裴尚予一顿,觉得这样说似乎也不太合适。
少顷,他沉吟说道:“我承认,我以前的确喜欢过你,但是……”
“这不就够了吗?你喜欢我,你亲口说过你爱我,你可以为了我茶不思饭不想,你可以为了我跨越整个国家,你可以为了我公然反抗你父亲!有这些过往在,你是怎么能说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种话的?更何况,我们又不是没有同床共……”
“够了。”
裴尚予眉头深锁,听着孔净楠越发不可控制的话,几次打算都没能成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今天太反常了。在裴尚予印象当中,孔净楠从来都是个理性至上的女人,平常连情绪波动都不太长有,更何况一次性说那么多如同发泄、又如同宣告一样的言辞?
“够了?为什么够了?”孔净楠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来到了裴尚予面前,两个人面对面,近在咫尺,“你害怕了是吗?觉得我说的这些事实已经触动到你对自己的催眠了是吗?承认吧裴尚予,你没有你说的那么洒脱。”
作为眼前这个男人生命当中最重要的参与者,孔净楠从来都对自己对他的理解和认知异常自信。她太清楚裴尚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即便那么多年都不见不关注不了解。如果裴尚予真的如他自己所说一般完全放下的话……她对自己还没那么没有自信。
孔净楠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如周遭环境一般晦暗。她干脆利落地踮起脚尖,双臂环绕在男人微低垂的脖颈上。本想再有一点接下来的举动时,没想到。
“我想,你恐怕会错意了。”裴尚予直接扯开了她的手臂,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安全距离,“我的意思是,你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添油加醋拿出来说,很烦。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无论你出于什么原因什么动机,在我身上都可以省一省了。晚安。”
说完,裴尚予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下楼,丢孔净楠一人在原地。
失落,意外,不甘……诸多情绪同时涌动,看着这个男人下楼的背影,她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一种陌生感。
是她对裴尚予的判断失误了吗?
不,她不相信。
连时间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她不相信那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女人可以做到。
看着裴尚予下楼之后,孔净楠突然勾了勾唇角,朝着上面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
等裴尚予从车里拿完东西回来的时候,简如琢已经睡了。她小小的一团缩在被子里头,迷迷糊糊的样子,跟之前精神满满的状态南辕北辙。
“睡了?”
裴尚予从背后抱住她,轻声问道。
“困了。”
简如琢声音细细微微地回了一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