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简如琢的手暗搓搓地抠着自己的裤子,心里莫名有点忐忑。
“我问你,你听到的那些对你影响极大的话,到底是出自谁的口?是孔净楠自己说的?还是裴尚予也有同样的回应?”
“这……”简如琢怔了怔,仔仔细细回想了一下,迟疑回道,“大部分是孔净楠说的,但是裴尚予也有回应。”
“那他回应的是什么呢?”裴若舒又问。
“他说,他的确曾经喜欢过她。”
天知道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简如琢心里头到底有多难过。这种难过的程度,不亚于在心尖上挤了一整颗柠檬,然后又撒上了一大把盐。
没有伤口,不疼,但就是难受。
“除此之外呢?”
“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裴若舒突然笑了,有点无奈。
“当然还不够。如果你今天跟我说,看到了他们两个搂搂抱抱,听到了他们两个互诉衷肠,那我倒是还能理解。你啊,说白了就是关心则乱,失去了平常的理性了。”
话说到这儿,裴若舒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尚予之前读书的时候,的确跟孔净楠有过那么一段过往。她是尚予的学姐,读书的时候对他相当照顾。你想,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孩子来说,面对一个人长得漂亮,又很优秀,性格还挺不错的女孩子,容易动心是不是常态?”
这……的确是。
平心而论,孔净楠的确是个很优秀的人。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做到至臻集团财务总监这么一个位置上,而且还能把所有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再加上,她的确很漂亮。如今虽然年过三十,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没太有什么岁月的痕迹。哪怕普普通通一身职业装扮,也足以让人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尚予这孩子,从来都是个敢作敢当的性格,他不会隐瞒,也不会逃避。”裴若舒接着说道,“所以他承认自己曾经喜欢过孔净楠,这是意料之中。如果他避而不答或者直接否定的话,那才是一件更可怕的事情,不是吗?”
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闭口不提的事情,那不恰巧说明了还在心里头占据着很大的分量吗?
那可不行。
就像她之前的那段感情过往一样,如果不是因为裴尚予出现,恐怕可能会是自己内心当中一辈子的伤痕,难以言说。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吗?
片刻沉默之后,简如琢迟疑问道:“那既然两个人有过那么一段,那为什么后来这么……”
完全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词,能够描述裴尚予跟孔净楠之间的这种故事经历。从恋人到……恐怕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而且,裴家人难道就这么同意吗?
关于孔净楠的这一段,最初裴尚予介绍家庭信息的时候并没有多说。本来以为他只是觉得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或者觉得没有必要去说。如今看来,还真是另有隐情。
“如果要回答这个问题的话,咱们还得从孔净楠这个人说起。”裴若舒在桌子旁的茶台上煮着茶,恬淡到几乎空灵,以最超俗的姿态,说着最八卦狗血的故事,“她的出身,并不算太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