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宁眉梢微挑。
这孩子眉心死气的确浓重,但周身并无主动伤人的戾气,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为什么?”
老妇人领着唐婉宁走到院里那张破旧的矮桌边坐下,那孩子远远地缩在墙角,不敢靠近,却也没有再跑。
“这孩子叫玉儿,家境本来可以,但后面爹娘死了,爷爷奶奶也死了,他就成了乞丐。可邪门的事儿在后头呢,谁家可怜他,收养他,谁家就得出事!轻则破财,重则伤病!你说,这不是丧门星是什么?!”
唐婉宁捏着那只粗糙的土碗,黛眉紧蹙。
这老婆子说的,桩桩件件,都透着一股子邪性。
沾着就倒霉,碰着就出事……
这哪里是什么天生不祥的丧门星?
分明是被什么阴邪的东西给缠上了!
而且,是那种不死不休,要将人最后一丝生气都榨干的恶毒玩意!
寡母像是彻底没了指望,干裂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唉,姑娘,你要是想管你就管吧。”
说完这句话,她佝偻着背,蹒跚着挪回了那间低矮的土坯房。
院里只剩下俩人。
小乞丐偷偷掀起一点眼皮,怯生生地望向唐婉宁。
唐婉宁将手里的土碗轻轻放在旁边的石墩上,目光终于完全落在了那孩子身上。
她的视线,精准地定格在了男孩的额头。
不好!
他额头上的黑气更浓了。
就在这时,院门突兀地响了。
小乞丐被这敲门声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就往后缩了一大步,细瘦的胳膊死死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又是要来打他的人吗?
唐婉宁立刻回神,视线从那浓郁的黑气上移开,安抚地看了男孩一眼。
“别怕,不是找你的。”
“去墙角那边待着,别出来。”
小乞丐怯生生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紧闭的院门,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这个刚刚护住他的漂亮姐姐。
他手脚并用,飞快地爬到院子最不起眼的角落。
唐婉宁这才去开了门。
不是顾北朝和祁燕卿又是谁?
他们身后跟着不少侍卫。
好家伙,这阵仗!
顾北朝一见她,眼睛登时一亮。
“唐姑娘!怎么样,我没来晚吧?”
唐婉宁心里转过几个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几不可查地翻了个极轻微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