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瑶的呜咽还在继续,只是力气渐弱,声音嘶哑。
吴姨娘猛地转过身。
目光死死盯住唐婉宁。
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可眼底深处,又藏着哀求。
“东西已经去拿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
“把瑶儿身上的邪物给我取下来!”
唐婉宁慢条斯理地走到旁边的花梨木圈椅前。
拂了拂裙摆。
施施然坐下。
端起桌上的冷茶,轻轻呷了一口。
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这般做派,更是气得吴姨娘心口发疼。
她这才抬起眼皮,看向急得快要跳脚的吴姨娘。
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吴姨娘急什么?”
“不过是一张小小的符纸。”
“训诫一下不懂事的妹妹罢了。”
“死不了人。”
吴姨娘闻言,提着的心猛地一松。
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浮木。
只要瑶儿没事就好……就好……
可看着女儿依旧惨白扭曲的脸,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呜咽。
心又揪了起来。
她急得在原地跺了跺脚。
看向唐婉宁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却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这个孽障!
她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青霞山那鬼地方,究竟教了她些什么?!
正焦灼间。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两个管事婆子回来了。
她们合力抬着一个沉重的樟木箱子。
后面还跟着几个小丫鬟,各自抱着大小不一的匣子。
最前面的那个婆子,腋下还小心翼翼地夹着一本册子。
那册子,封皮是大红色的。
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几人将箱笼放在厅堂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