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解书?”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我不会签的。”
“你!”宁程远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不过,”宁清月不紧不慢地补充,“我倒是可以考虑,谈谈条件。”
宁程远愣住了,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宁清月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要我母亲的骨灰,还有她所有的遗物,现在就要。另外,你代持的股份,三天之内,必须全部转到我名下,满足我的要求,我可以考虑。”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那几个老色鬼的下场,而是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宁程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儿,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拿捏的小女孩了。
她冷静,狠厉,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你这是在威胁我!”他拍着沙发扶手低吼。
“你可以这么认为。”宁清月毫不退让,“或者,你也可以赌一把,看沈秘书长会不会相信,宁氏集团在这件事里是完全清白的。赌输了,你这辈子,可能就要在牢里过了。”
“你……”
宁程远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宁清月那张酷似她母亲的脸,再想想沈懿瑾那通电话,心里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
他斗不过的。
“好……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扭头冲着杨慧敏吼道,“去!把东西拿来!”
杨慧敏脸色难看,不情不愿地上了楼。
很快,她抱着一个积了灰的木盒子走下来,嫌恶地往茶几上一放。
宁清月走过去,用袖口拂开盒盖上的积尘,指尖停顿片刻,才掀开了它。
里面是一个骨灰坛,旁边静静躺着几件首饰,还有一本皮面已经磨损的日记。
她伸手,轻轻合上盖子,动作轻柔得好像怕惊扰了什么,然后将整个盒子抱进怀里。
“东西你拿到了。”宁程远的声音又急又沉,“谅解书,什么时候给我?”
“我说过。”宁清月抱着盒子,转身就往外走,“等我进了董事会。”
“宁清月!你别得寸进尺!”
身后的咆哮被厚重的门隔绝。
车里很安静,宁清月抱着怀里的木盒,外面的街景霓虹被车窗切割成流动的色块,模糊不清。
她低下头,脸颊贴着冰凉的木盒表面,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妈,我带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