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
沈懿瑾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故作坚强的话,下颌线瞬间绷紧。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一个人坐在餐厅,孤零零地抱着手臂,对着一桌冷掉的菜发呆的样子。
那个不省心的侄子,又把她一个人丢下了。
“有急事?”身旁的领导见他一直看手机,笑着打趣了一句,“看你这模样,莫不是女朋友查岗?”
沈懿瑾将手机收起,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对那位领导歉意地点了点头。
“家里小辈出了点状况,我得过去看看。”
他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各位,我先失陪了。”
丢下这句话,他便转身大步离开,留下一桌子面面相觑的宾客。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窃窃私语。
“家里小辈?能让沈秘书长这么紧张的,恐怕不是小辈那么简单吧……”
“看来,咱们这位万年单身的沈秘书长,这是铁树开花了。”
身后的议论声被厚重的木门隔绝。沈懿瑾步履生风地走向停车场,坐进车里,立刻拨通了宁清月的电话。
“在哪家餐厅的哪个位置,待在那儿别动,我马上过去。”他的嗓音透过电流传来,低沉又有力。
“嗯。”宁清月乖巧地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她对司机报了个酒吧的名字,正是她之前发给沈懿瑾的那家餐厅附近。
她需要一个更合适的,让他偶遇自己的场景。
半小时后,夜色酒吧。
酒劲上头,烧得脸颊发烫。
宁清月撑着下巴,指尖在沾满冷雾的威士忌杯壁上胡乱地画着。
震耳欲聋的鼓点一下下砸在心口,舞池里晃动的人影和头顶旋转的灯球,在她视野里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
周围喧闹的空气里,忽然挤进来一道格格不入的气息。
是外面夜风的冷冽,混着一点极淡的雪松味。
她抬起头,一道身影挡住了刺眼的灯。
一身深色的西装,衣料挺括,一丝不苟,跟周遭的混乱完全是两个世界。
那人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俯下身,低沉的嗓音穿透了嘈杂的音乐。
“宁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