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他得罪不起。
“懿瑾,你别误会,我就是……就是跟清月说几句话。”
宁程远讪讪地收回手,给自己找着台阶下。
沈懿瑾松开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宁程远,径直走到宁清月面前。
宁程远脸上挂不住,拉着杨慧敏,灰溜溜地走了。
门被关上,偌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婚纱上高级的香氛味,和沈懿瑾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
宁清月看着镜子里的他,他就站在她身后。
她忽然开口,“小叔叔,我今天好看吗?”
沈懿瑾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镜子里的她,穿着他亲手为她挑选的婚纱,化着最美的新娘妆,即将嫁给他的侄子,成为他的侄媳。
他心里像是被刀子反复地割,密密麻麻的疼。
“漂亮。”
他听到自己的嗓音,干涩又沙哑。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放在了化妆台上,推到她面前。
“新婚快乐。”
他说完这四个字,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被带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宁清月看着那个小小的盒子,没有立刻打开。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直到眼眶里的那点热意被逼了回去,才伸出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将盒子打开。
盒子里面,没有钻石,没有珠宝。
只有一枚用红绳穿着的,质地温润的平安扣。
玉是上好的和田籽料,常年贴身佩戴,已经养出了极润的包浆。
宁清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认得这个。
这是沈懿瑾的。
从她十五岁第一次在沈家老宅见到他起,这枚平安扣就一直挂在他的脖子上,藏在衬衫的衣领下,从未离身。
她将那枚平安扣拿了出来,握在掌心。
玉扣上,还残留着他身体的余温。
他把自己的护身符,当做新婚礼物,送给了她。
祝她,新婚快乐。
那枚平安扣在她的掌心,还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