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拜托,分明是把个烫手山芋,直接推到了她面前。
“我知道这很难,”宁梦萱的表情楚楚可怜,“可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没办法。妹妹你这么能干,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放这儿吧。”
宁清月甚至没抬头,指尖在另一份文件的页脚点了点。
宁梦萱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
她预想过宁清月会推辞,或者无能为力的接受,唯独没想过是这种不咸不淡的反应。
目的达成,她也不多留,哼着歌踩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宁清月看着那堆得半人高的文件,起身去茶水间给自己冲了杯黑咖啡。
几天后,宁清月办公室的灯,成了整层楼最后熄灭的那一盏。
她把蓝湾项目积压了近两年的所有资料,从合同到邮件,从财务报表到工地事故报告,全部拆解、重组,在白板上画出了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周五中午,她敲下项目书的最后一个句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打印机吐出温热的纸张,她拿起来吹了吹墨迹,随手放在桌上,起身去了员工餐厅。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一道身影在门口探头探脑,正是宁梦萱。
她本是想来看看宁清月被那堆烂摊子折磨得焦头烂额的惨状,目光却被桌上那份文件死死钉住。
《关于蓝湾项目重启及盈利模式转型方案》。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拿起那份还带着温度的文件。
只翻了两页,她的呼吸就停住了。
她迅速扫了一眼四周,飞快地将桌上的文件塞进自己的包里,又扑到宁清月的电脑前。
电脑没有锁屏。
她找到那个文档,哆嗦着手插上U盘,复制,然后将原文件毫不犹豫地拖进了回收站,清空。
做完这一切,她才大口喘着气,几乎是逃也似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打开文档,用替换功能,将落款处的宁清月三个字,全部改成了宁梦萱。
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她终于露出了个扭曲的笑。
她拿着这份崭新的,属于她的项目书,敲响了宁程远办公室的门。
下午,集团高层会议。
“城西的蓝湾,投了那么多钱进去,现在就跟个无底洞一样,每个月都在烧钱!”
“这个项目到底还行不行?不行就趁早清盘止损,别拖着整个公司下水!”
宁清月正准备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