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翻着文件的手停顿了一下。
“知道了。”
她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仿佛这件事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宁梦萱的办公室里。
“王经理,把城西那个地产项目的资料拿给我。”她对着自己的助理吩咐。
助理面露难色。
“梦萱总,那个项目……已经转到清月总那边了。”
宁梦萱的动作一僵。
“什么?”
“还有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还有和风华国际的合作案……”助理越说越小声,“董事长都批给清月总了。”
宁梦萱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得往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她快步走到宁清月的办公室门口,连门都没敲,一把推开了门。
宁清月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审阅文件,听到动静,她抬起脸,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的项目呢?”宁梦萱开门见山地质问。
“什么项目?”
“城西的地产项目,和风华的合作案!那些都是我一直在跟的!”宁梦萱的胸口剧烈起伏。
宁清月将手里的文件合上,往后靠进椅背里。
“是爸安排的。”
“你胡说!肯定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公司不是慈善机构,项目进度不能因为某个人住院就停滞不前。”宁清月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要是有疑问,可以去找董事长。”
她说完,便不再理会宁梦萱,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电脑屏幕上。
那份全然的无视,比任何争吵都更让宁梦萱难堪。
她攥紧了拳,重重地摔门而去。
董事长办公室。
宁程远正在打电话,看到宁梦萱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他皱了皱眉,对电话那头说了句先这样,便挂了线。
“爸!”宁梦萱把手里的包摔在沙发上,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您怎么能把我的项目都给宁清月!我还是不是您女儿了?”
她想用哭来博取同情,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可惜,宁程远不吃这套。
“你流产住院,项目总要有人接手。总不能让整个部门的人都停下来等你一个人。”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宁程远打断她,“清月把那几个项目处理得很好,城西那边,对方追加了两千万的投资。风华的合作,也签了补充协议,让利了五个点。客户对她很满意。”
宁程远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宁梦萱的脸上。
他非但没有安慰她,反而在夸奖宁清月。
“爸,我才是您女儿!我刚没了孩子……”
“正因为你身体不好,才更应该好好休养。”宁程远放下茶杯,“公司的事,暂时就不用你操心了。”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际上却是彻底架空了她的权力。
宁梦萱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个男人脸上的冷漠和算计,让她浑身发冷。
她什么都没能要回来,反倒被剥夺得更彻底。
失魂落魄地从宁程远的办公室出来,刚走到拐角,就撞见了抱着文件走过来的宁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