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的心沉了下去。
“还卖了别的?”
“可不是嘛。”
老板来了谈兴,转身从后面的储藏室里抱出来一个纸箱,放在柜台上。
“都在这儿了。都是些品质不错的老货,可惜现在年轻人不时兴这个,一直压在手里。”
宁清月的手指搭在纸箱边缘,她打开箱子。
最上面是块女士腕表,表盘小巧精致,是她母亲生前最常戴的那块。
再往下,是支万宝龙钢笔,笔帽上还刻着母亲名字的缩写。
还有一枚胸针,是外婆传给妈妈的。
……
一件又一件,全都是她母亲生前珍爱的东西。
那些她以为随着母亲一起被安葬,被小心收藏起来的念想,此刻就像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被随意地堆在积满灰尘的纸箱里。
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头顶,宁清月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除了她们,不会有别人了。
她们不仅卖了,还是一件一件,分批次地卖。
这是何等的贪婪和恶毒,才会把逝者的遗物搜刮得如此干净,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留。
“小姐?你没事吧?”老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宁清月回过神,她合上纸箱。
“这些东西,我全要了。您开个价吧。”
老板报了个价钱,宁清月没有还价。她身上带的现金不够,只能先付了定金。
从中古店出来,外面的阳光刺眼,宁清月却觉得浑身冰冷。
她坐在车里,很久都没有发动车子。
最后,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沈懿瑾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清月?”
“沈懿瑾,”她开口,连自己都没发觉嗓音有多干涩,“我……我想跟你借一笔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们是夫妻,说什么借。”沈懿瑾的回答平静又直接,“要多少?”
宁清月报了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