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反手攥紧了他的手,把这几天压在心里的事,一件件往外倒。
“我找人查了那个叫黄立的老板。他的身份是假的,公司也是个空壳。拍照片的人躲开了所有监控,还有,黄立最后去的小区,业主是王曼。”
“今天,那个侦探又联系我,说有王曼的重要消息,约我见面。结果我开车的路上,就出了车祸。”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他们想让我闭嘴。”
沈懿瑾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她的手,却收紧了几分。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从黄立出现开始,我就让人去查了。”
宁清月愣住了。
“那个所谓的宏盛地产,注册资金用的是一家海外的空壳信托,信托的持有人,是王曼的母亲。”沈懿瑾慢慢地说着,“给你打电话的那个私家侦探,他的账户在昨天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汇款,也是从那家海外信托转出来的。”
宁清月彻底僵住了。
私家侦探……也是他们的人?
所以,他告诉她的那些线索,约她见面,甚至这场车祸,都是设计好的。
一个套中套。
为的,就是把她引出来,制造场意外。如果她今天死在了路上,那就一了百了。如果没死,也能起到一个警告的作用。
“清月,”沈懿瑾看着她,一字一句,“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你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再联系任何人。就在医院里好好休息。”
宁清月靠在床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线索,结果只是被对方牵着鼻子,一步步走进更深的陷阱里。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让她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凉。
“都怪我。”她低声开口,干涩的嘴唇动了动,“如果不是我轻信了那个侦探,就不会有这场车祸。如果不是我非要去查,就不会给你惹上这些麻烦。”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这些天强撑着的镇定,在沈懿瑾面前彻底崩塌。她不是无坚不摧的,她也会害怕,会自责。
沈懿瑾没说话,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外套带着外面的凉气,身体却是暖的。
“抬头。”
他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宁清月的眼圈红了。
他抬手,指腹蹭过她的眼角,那里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