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车里的人又开了口,声音里没了耐心。
沈辰光最终还是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司机平稳的呼吸声。
车子启动,汇入空旷的街道。
“沈辰光。”沈懿瑾终于开口,他没有看他,只是注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沈氏的总经理,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沈家的脸面。”
“在酒吧跟人打架,进警察局。你觉得很好玩?”
“我的身份?”沈辰光忽然笑了起来,“小叔,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能有今天这个身份,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沈懿瑾完美的侧脸。
“你把我扶上这个位置,是不是就为了今天能站在这里,教训我,提醒我,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
沈懿瑾终于回过头,他看着沈辰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沈辰光的情绪彻底爆发了,他一把揪住沈懿瑾的衣领,整个人都扑了过去,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
“你抢走我的女人,把她肚子搞大,现在还跑到我面前来假惺惺地关心我?沈懿瑾,你装给谁看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傻子,是个废物,可以任由你摆布,把你不要的东西塞给我,再把你想要的东西从我这里抢走?”
“我告诉你,我不是!”
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猛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停了下来。
沈懿瑾任由他抓着,没有反抗。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侄子,看着他眼里的恨意和痛苦。
“松手。”沈懿瑾开口,冷静得可怕。
“我不松!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沈懿瑾抬起手,没有推开他,只是用两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住了沈辰光的手腕。
沈辰光只觉得手腕一麻,揪着对方衣领的手就无力地松开了。
“把他送回去,醒酒。”沈懿瑾推开他,对前排的司机吩咐了一句,然后便拉开车门,下了车。
另一辆一直跟在后面的车立刻停下,沈懿瑾坐了进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辰光一个人瘫在后座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抬起手,狠狠地一拳砸在车窗上。
原来,他连跟他对峙的资格都没有。
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喝醉了酒,胡言乱语的疯子。
第二天,省委办公室。
沈懿瑾刚结束一个会议,秘书就敲门进来。
“秘书长,洛伟华先生来了,没有预约,说是有急事找您。”
沈懿瑾整理文件的手停顿了一下。
“让他进来。”
几秒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洛伟华满脸是笑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