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伟华心里一动,这是要当面对质了。
沈懿瑾还没回答,高书记已经转过身,把话头转向了洛伟华。
“伟华啊,这事你可能不清楚。那天晚上,懿瑾在我这里,我们两个就新区的规划方案,一直聊到深夜。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我办公室的警卫员都有记录。”
洛伟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高书记会亲自下场,给沈懿瑾做这个不在场证明。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高书记这番话,不是在跟他商量,是直接下了定论。
“纪委那边已经核查清楚了,整件事就是一场误会。”高书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懿瑾官复原职,之前的工作,继续负责起来。”
洛伟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很清楚,跟高书记作对,就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书记说的是,是我糊涂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既然是误会,那解开就好。我那边还有个会,就先过去了。”
高书记点了下头,没再看他。
洛伟华转身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那点恭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高书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你和洛伟华的梁子,算是越结越深了。”
沈懿瑾接过文件,没有翻看。“谢谢书记。”
“不用谢我。”高书记摆了摆手,“你小子是什么人,我清楚。再说了,三年前南边发大水,你替我那个老部下解了围,让他保住了乌纱帽,也保住了一大家子的生计。我这个人,不兴欠人情。”
他站起身,走到沈懿瑾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算是还你的人情。回去好好工作,别让我失望。”
洛伟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言不发地坐下。他从百叶窗的缝隙里,能看到沈懿瑾正陪着高书记的秘书往外走,两人交谈着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凭什么?
他奋斗了半辈子,一步一个脚印,小心翼翼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可沈懿瑾呢?仗着身后的沈家,仗着那些盘根错节的人脉,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就连捅出这么大的篓子,都有高书记亲自出面为他铺路。
这种不公,让他嫉妒得发疯。
省委大院里发生的一切,宁清月并不清楚。
车祸之后,沈懿瑾不许她踏出公寓一步。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件奶黄色的小衣服,指尖来回抚过柔软的布料。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宁程远的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