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了电话,站起身,准备离开。
宁雨昔跟在他身后,小声地问:“沈秘书长,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单位。”
“可是您的身体……”
“我的事,不用你管。”沈懿瑾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那张恢复了血色的脸上,再没有半分刚才的脆弱,“也轮不到你管。”
他丢下这句话,径直走向电梯口。
宁雨昔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攥紧了手。
他对自己,永远都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可刚才,他看着宁清月的那个样子,分明不是这样的。
宁清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也没出来吃。
沈辰光在外面敲了几次门,都没得到回应,最后只能让李嫂把饭菜放在门口。
他一个人坐在空****的餐厅里,看着桌上那些她喜欢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挫败感和无力感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不懂,他到底哪里比不上沈懿瑾?
他为了她,跟整个沈家作对,不惜毁掉自己小叔的前途,把公司抢到自己手里。他把她捧在手心里,要什么给什么,为什么她还是不肯多看他一眼?
他想不通。
夜深了,他喝光了一瓶红酒,跌跌撞撞地走到宁清月的房门前。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不敢再敲门,怕吵醒她,也怕再次被她无视。
他就那么靠着门,慢慢地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
舒娜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她脚步顿住,看着他蜷缩在门口的狼狈样子,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她走过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地披在他身上。
沈辰光没有动,也没有抬头。
“沈总,夜里凉。”
舒娜说。
沈辰光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和醉意。
“那要用什么方式?”他自嘲的笑了笑,“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吗?她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