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白珑愕然看向寒泱。
众神尽皆哗然,面面相觑。
寒泱继续道:“因小鲤鱼是妖族出身,所以身上难免有妖邪之气,我未经禀告而私自将她带来天宫,还望陛下见谅。”
他这么一说,众仙神更吃惊了。
“此言当真?”天帝诧异道,“神卿,你……堂堂北冥神主,为何要收妖类为仆?”
神族收妖族为仆从,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妖类多为凡间兽类修炼而成,虽出身低陋,法力低微,其中却有许多能在修炼的过程中修得倾国倾城之容貌,有些心思不正经的神仙便会把她们纳成妾侍,冠冕堂皇地收在身边,日夜缠绵。众仙神见白珑如此美貌惊人,讶异之余不免悄悄议论起来:没想到寒泱看上去那般清冷禁欲,居然还好这一口。
寒泱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略觉尴尬,然而话已出口,无法再改变。
流灼更是惊讶:“可是,我们昨日去你的仙阁,怎么没见到她?”
“嗯……是我吩咐她不要露面,让她留在内室,怕冲撞了各位,”寒泱只得道,“但我可以向诸位保证,昨夜的魔虫之祸绝不是她所为。”
越描越黑,这下众仙神更确信了他是在金屋藏娇。流灼和久苍互望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帝陛下,还望陛下看在我的面上,放她回来,”寒泱道,“我自会多加小心,必然不会再让她惊扰各位神座。”
白珑睁大了眼睛,一时不知该作何言。就在一瞬间前,她还以为寒泱冷心冷面,面对妖魔铁石心肠,绝不可能对她有丝毫怜悯,没想到,寒泱居然出面在这么多仙神面前保下了自己。
他究竟是如何想的?白珑心下猜测着,他相信自己所说过的话吗?信任自己救过他帮过他,所以对她网开一面?
白珑尚在诧异中,神侍已上前为她解开绳索,她站起身来,一时间手足无措。
寒泱咳了一声,低声道:“过来。”
白珑回过神,只好在众仙神异样的眼神里,快步走到了寒泱身后。
她感到自己身上落有身旁之人针刺般的目光,只是此时此刻,她并不能抬头。
“多谢你了,神仙。”白珑在寒泱身后悄声道。
寒泱没有回答,拱手向天帝道:“虽然蜃魔之乱打乱我方计划,但追剿魔族之计绝不能耽搁,寒泱恳请让受惊的诸位神将休养一日,明日一早再召集所有尚有战力的天兵,出征除魔!”
【寻迹】
“为什么要救我?”
“锁妖塔削骨之刑是极为严酷的重刑,妖类大多会在受刑中丢了性命。”
“所以,你相信蜃魔并不是我放出来的?”
“暂且相信。”
“那究竟是谁放的,你知道吗?”
“目前还毫无头绪。”
“哎,对了,说我是你的琴童,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还有,小鲤鱼又是什么鬼名字?”
长长的青石道路上,寒泱突然站住,转过身来,脸色十分冰冷:“你的问题太多了。”
白珑本来跟在他身后,差点撞上了他的后背,亦停了脚步,抬头看他。
寒泱的双眸冰冷淡漠,邃如深潭。
“我为你解围,是因为你昨夜救我一命,”他说道,“所以我也回报于你,免你去受那锁妖塔削骨之苦。但是——”
寒泱突然一挥衣袖,一道银光闪过,白珑手腕和脚腕上立刻多了一副银色的镣铐。
“你……你干什么?”白珑吃了一惊。
“你身为妖魔,且来路不明,我自然不可能百分之百信任你,”寒泱声音一沉,“我可以暂时容你在我之侧,倘若你有任何出格的作为,我绝不会轻饶!”
“哦?”白珑忽然听出他话里有话,“暂时?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