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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次出海探险（第2页）

大约三个星期后，一个好机会出现了。凌晨一点钟，我装扮成一个天主教神甫，从城堡中悄悄溜出，偷偷绕过敌人的岗哨和堑壕，潜入敌人军营内部。在一顶包得严严实实的帐篷里，阿托伊斯伯爵与总司令和全体高级将领正在一起策划第二天进攻城堡的方案。由于我的伪装天衣无缝，没有造成任何麻烦，并且通行无阻，于是我能够窃听到他们讲话的所有内容，并且一一铭记在心。

军事会议结束后，所有的将军都上床睡觉了。这时，我发现整个军营死一般的寂静，包括哨兵也进入了梦乡。真是天赐良机！我马上开始实施大胆的计划，把敌人所有的大炮共三百多门（从四十八磅到二十四磅不等）都从其活动炮架上搬下来，并且将其统统扔进三英里外的大海里。因为我根本没有任何工具，所以徒手抬这些铁疙瘩谈何容易。我一个接一个地搬下大炮，把它们扔进大海，几乎累得我两眼直冒金星，最后大约只剩下一门大炮。——最近我听说，你们趁我不在时，让我的一个伙伴讲述我的一些事情，我觉得讲得不错，即我带着一门由托特男爵描述的土耳其巨炮跳入大海，一直游到对岸，放下大炮后又重新返回的故事。——然后，我把所有的活动炮架和手推车都集中到军营的中央广场上，同时为了避免轮子转动发出声响，我把它们成对地夹在自己的腋下，一对一对地搬到广场。这样，便形成了一大堆颇为壮观的废铁山，至少有直布罗陀的山崖那么高。然后，我拆开剩下的那门四十八磅重的铁制大炮，将其与深埋在地下二十英尺的鹅卵石碰撞——该石头嵌在由阿拉伯人建造的城墙上——以打出火星，点燃引火索，最后一把大火焚烧了这堆废铜烂铁。对不起，我忘记告诉你们了，我还在火堆上面扔进了所有的军车。

因为我机智地把易燃物品放在底层，所以不一会儿，所有的东西都化为灰烬。为了避免引起敌人的怀疑，我首先大声叫喊起来。你们可以想象后面的情况，顿时，整座军营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混乱之中……敌人事后认为，自己的哨兵被收买了，至少有七至八个来自城堡的军团销毁了他们的所有大炮。德林克沃特先生在其历史书中曾经提及这次著名的火灾，即由于军营失火而使敌人遭受巨大的损失，但丝毫未解释这场大火的起因，当然他也不可能知道，因为我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此事（即我单枪匹马于凌晨潜入敌营，并且大闹天宫，从而拯救了直布罗陀城堡的故事），甚至连艾略特将军也不知情。

军营失火那天阿托依斯伯爵从睡梦中惊醒，吓得屁滚尿流，匆忙带着其全部人马一路逃窜，他们马不停蹄地逃了整整两个星期，最后才抵达巴黎。这场可怕的大火似一场噩梦，时时萦绕在他的脑际，使他得了精神分裂症。他像变色龙一样时好时坏，因此一连三个月精神不振，食欲全无，仅仅靠空气维持生命。

投掷器的故事

约两个月后，一天早上，我和艾略特将军一起坐着吃早饭，突然一颗迫击炮弹飞进房间，并且落在餐桌上。将军像其他人一样迅速逃离了房间，而我因为没有时间把它交给炮兵部队回收，所以在其爆炸之前抱住这颗发烫的炮弹向山崖顶部跑去，意欲扔入山谷。突然，我发现海边的一座小山上有一大堆人，因为那里离敌人的军营不远，仅仅用肉眼已无法看清楚，所以我腾出一只手，拿出望远镜，借助它我发现那里有我们的两个军官：一位将军和一位上校，昨天晚上我还与他们待在一起。午夜时分，他们奉命悄悄潜入西班牙人的军营刺探情报，结果落入敌人的手中，敌人准备对他们处以绞刑。如果我徒手将炮弹朝他们扔过去，那么由于距离太远，恐怕难以奏效。幸运的是，我刚好在口袋里装着一个祖传的投掷器，这是戴维从前在对付大力士时惯用的武器。我把炮弹放进投掷器，用力把它射向人群，炮弹不偏不倚地在人群中爆炸，炸死了所有的围观者，两位军官却除外，因为当时两位军官已被拉到空中。一块炮弹弹片正好飞到绞刑架的桩柱上，并拦腰将桩柱折断。两位军官惊悸地四下张望，不解地寻找原因。他们发现刽子手和其他人都已命归黄泉，便相互解开捆得令人窒息的绳索，奔向海边，跳上一艘西班牙小船，并胁迫两位艄公送他们到我们的一条轮船上。几分钟后，当我正在向艾略特将军讲述这件事情的经过时，他们已平安地抵达城堡。在相互祝贺之后，我们立即举行了隆重的庆祝仪式，这一天是我们最高兴的日子。

先生们，我从你们的眼睛里看出，你们对我如何获得这一宝贝——投掷器深感迷惑。啊！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大家都知道，我是乌利亚女伯爵和戴维的后代。众所周知，戴维当时正与她甜蜜地生活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有时事情就是这样的——戴维陛下对这位女伯爵明显地冷淡下来，因为女伯爵的丈夫刚刚去世不久，情绪不佳。有一次，他们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即关于诺亚方舟建造在哪里，以及在大洪水之后停在哪里等重大问题。我的祖先想让诺亚方舟与一种伟大的古代文化相联系；而女伯爵则是一个史学社团的会长，力争将其与史学相联系。戴维拥有多数伟大男人和几乎所有渺小男人们所拥有的弱点，即无法容忍任何反对意见；而女伯爵也有女性的缺点，即事事认为自己正确。最后，双方矛盾无法调和，两人不得不分道扬镳。

女伯爵以前常常听戴维提起有关投掷器的事情，并且往往比提金银财宝更带劲儿，于是女伯爵想将投掷器带走以惩罚他的忘恩负义。但当她还没有走出国境时，国王发现其宝贝被她偷走了，于是派出大批王室卫队跟踪她，意欲抢回投掷器。女伯爵急中生智，取出投掷器，向最接近的跟踪者——他为了得到头儿的赏识，想获得重用提拔，工作起来热情高涨，比其他人都积极肯干，所以在跟踪时冲在最前面——射去，此地刚好是投掷器给大力士以致命一击的地方。其他卫士看到他倒地身亡，纷纷打起退堂鼓，经过慎重考虑，他们决定将发生的事情报告当地的警署。而女伯爵则认为这是逃脱的大好时机，便骑上良驹继续其前往埃及的旅程。因为在埃及的宫廷里，她有许多拥有显赫地位的朋友。

噢！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们，她把自己与陛下所生的几个孩子都留下了，离开时唯独带走一个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因为这么多亲骨肉无法全部顾及。此外，富饶的埃及又赐给这个儿子几个兄弟姐妹。因此，女伯爵在其生前留下的遗嘱中特别写明，将这个著名的投掷器遗赠给她最钟爱的儿子。该投掷器从他那里开始代代相传，一直传到我的手上。

大约在二百五十多年前，我的曾祖父拥有了该投掷器。在一次访问英国时，他结识了一位作家，该作家不仅是一位剽窃者，而且也是一位偷猎者，其名字便是如雷贯耳的莎士比亚。他在许多著作中，也许是为了报仇雪恨，从英国人和德国人那里疯狂地剽窃作品，有时也把投掷器引入其中，并想用它杀死托马斯·勒齐·威尔布莱特先生，但威尔布莱特先生与我在直布罗陀的两个朋友命运相似，得以幸运逃生。这个可怜的男人——莎士比亚被投进监狱，我的曾祖父以一种非常独特的方式让他获得了自由。

正如大家都知道的，当时统治国家的是伊丽莎白女王，在其生命的最后几个年头里，她自己对生活感到十分厌倦，如穿衣服、脱衣服、吃饭、喝酒，以及其他琐事，我在这里就不再一一列举了，生活已经成为她无法忍受的重负。我的曾祖父使她提高了对生活的信心，使她能完全按自己的意志行事，或者让奴仆代理打发一切。你们是如何认为的，难道我的曾祖父想自己承担这项颇具魅力、无与伦比的重任吗？莎士比亚从此获得了自由，女王也不再对他纠缠不休了。真诚的人们也慢慢理解和喜欢上这位伟大的作家，他自己也喜欢在自由的日子里发表自己的作品，以取悦其朋友们。

先生们，我还可以向你们透露一些有关伊丽莎白女王节食瘦身的奇特逸（yì）事。该节食方法由女王独创，但却得不到其臣民的大力支持，至少爱吃牛肉者——大家今天仍然习惯于这样称呼他们——是坚决反对的。当然，女王坚持节食的习惯也没有超过八年半。

骑海马邀游海底

在赶赴直布罗陀之前，我从我的父亲那里继承了这个投掷器，他给我讲述了有关投掷器的奇闻逸事。我父亲的朋友们也经常听他讲述这些故事，而且从没有人怀疑其真实性，这一点当地老人们可以作证。

父亲这么对我说：“我在自己的旅行生涯中，在英国逗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一天，我到离开哈里奇不远的海滨散步，突然，一头狂怒的海马气势汹汹地向我冲来。当时，除了投掷器，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带，因此只好用它装上两枚鹅卵石，迅速朝海马头部射去，两枚石头分别击中了这头猛兽的两只眼睛。完全瞎眼的猛兽顿时变得温驯起来，我迅速骑上海马的背脊，并驱使它游向大海深处。因为这头巨兽失去了视力，所以其野性大大收敛，不得不听从我的指挥。尽管如此，我仍然把投掷器放进海马的嘴里作马勒，紧握缰绳轻轻松松地穿越大洋。不到三个小时，我骑行了大约三十海里，顺利地抵达大洋彼岸。在赫尔浮埃茨鲁，我以七百个杜卡特的价格将海马卖给一家名为‘三个高脚杯’的旅店老板。该老板精明能干，把海马作为珍稀动物放在旅店门口供人参观，并大发了一笔横财。”——现在，大家可以在布丰的著作里看到有关该故事的插图。

我父亲继续说道：“在骑海马渡海期间，我发现了许多非同寻常的奇观。我骑在海马的背脊上，感觉到它在水中并不是在游泳，而是以超常的速度在海底奔跑，同时把前面的几百万条鱼都赶向四周，其中许多鱼与我平时见到的完全不同。有几条鱼在身体中间长着脑袋，另一些鱼的脑袋则长在尾巴上。有几条鱼在大水泡中围坐成一圈，并且吟唱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动听歌谣。还有一些则用单纯的水作建筑材料，营造其金碧辉煌、玲珑剔透的水晶宫，宫殿四周萦绕着巨型的廊柱，我认为构成这些柱子的材料不会是其他物质，只能是纯粹的火焰。这些火焰廊柱以柔和的色调和独具魅力的波浪形旋涡，在水中高速旋转着。水晶宫内各种各样的房间设计布置得可谓匠心独运，一些房间非常适宜各种鱼类在里面谈情说爱，繁衍（yǎn）后代；另一些房间则用于照顾娇嫩的鱼卵或者准备产卵的‘孕妇’，这些巨型廊柱一定是用来教育小鱼的课堂。凡此种种，我都是从其外表来观察揣（chuǎi）度的，而其内部的奥秘也只有鱼儿自己知道，就像鸟儿之间的歌唱，或者蝗虫之间的谈话一样，我对此知之甚少。在我们这个充满博爱的社会里，其内部机构和鱼儿的世界有着许多相同之处。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说，鱼儿中绝对也有一个聪明绝顶的发明者与我一样，作过一次旅行，并且将其完美的设想付诸水域。先生们，我给你们讲述的东西想必大有裨（bì）益，当然其中也不乏推测和臆断，你们可以有选择地加以吸收，但我还要继续讲述我的冒险经历。”

海底生物新解

我的父亲继续讲述他的经历：“此外，我还来到一座巨大的海底山脉前，它比阿尔卑斯山还要高大。在其一边的山崖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参天大树，树上分别挂满了螯（áo）虾、螃蟹、牡蛎、蚝（háo）、贻（yí）贝和海蜗牛等，其中偶然也能发现一个能够装满一辆运输车的海洋生物，而最小的也需要一个搬运工来对付。那些被冲上海岸、并且在海鲜市场上出售的所有东西都是一些可怜的蹩脚货，它们被水流从树枝上冲落下来，就像又小又差的水果被风从树枝上刮落下来一样。螯虾树上似乎硕果累累，螃蟹树和牡蛎树是最大的树，较小的海蜗牛却生长在一种灌木丛中，这些灌木丛一般都分布在牡蛎树的底下，就像常青藤攀缘着橡树蜿蜒而上。我还注意到一艘沉船的奇特作用，它静静地躺在一座山崖的顶上，位于水下约三寻处。这艘船被撞沉后立即翻转过来，并且重重地落在一棵巨大的螯虾树上，同时撞落了大量各种各样的螯虾，它们纷纷跌落到下面的一棵螃蟹树上。这一事件大概发生在春天，这些螯虾都还年轻力壮，所以纷纷与螃蟹配对结合，然后生出新的生命，这些生物与螯虾和螃蟹都有些相似。因为它们属于稀有的海洋生物，所以我试图带回一只，但一方面，我觉得这非常麻烦；另一方面，我的海马也不愿意临时停下来，况且我已经赶了一半的路程，驰骋于海面下至少五百寻深的山谷间。在那里，由于缺乏空气，我感到十分不舒服。此外，我所处的环境也难以让人忍受，我不时碰到一些凶恶的大鱼，并且侥幸从它们的大嘴中逃脱，因为它不可能一口吞下我和海马。当时，我那可怜的驽马双眼俱瞎，只能依靠我小心地引导才能前进，以逃避那些饥饿的海洋生物对我们的攻击，所以我策马扬鞭一路疾驰，想尽快回到干燥的陆地上。”

父亲的爱情

“当我临近荷兰海岸时，我离水面已不到二十寻的距离了，因此我隐隐约约地看到前面沙滩上似乎躺着一位身穿女性服装的人，并且坚信她还有生还的希望。当我再靠近一些时，终于看见她的手臂在微微移动，我迅速抱起这个行将死亡的人，将她安置在干燥的海岸边，进行临时急救处理。虽然当时抢救濒危病人的方法并不那么先进，但也像今天一样，在每一个村庄的小酒馆里都能够找到有关急救护理方面的相关知识，把淹死者的灵魂从魔鬼王国中重新唤回来。当时，一位本地药剂师刚好途经此地，他投入了满腔的热情，不知疲倦地连续工作，直到成功地拯救了这位女子的生命。然后，她渐渐恢复了知觉。据她说，其丈夫效力于哈尔沃埃特所属的船队，不久前他接到命令，随船离开港口远航，不幸的是他在匆忙中不是带走其妻子，而是带走了另外一个女人。因此，维护家庭和睦的女神便把她带到大海边，因为女神确信大海心胸宽阔，善解人意。于是，内心充满嫉妒的她驾着一艘敞篷小船，一路寻觅追去，并且成功地登上了其丈夫的大船。在简单的问候之后，她用各种理由来证明自己有充分的优先权，但她亲爱的丈夫对此却难以接受，拒绝了她。这个故事的悲惨结局是：她作出了痛苦的让步，失望地纵身跳入大海，并大声诅咒那个薄情郎，但在大海里她终于得到了心灵的解脱。命运总是青睐苦命人，一根红线把我和她连在了一起，从此世界上又多了一对幸福的情侣。

“我能够轻松地想象出来，当她丈夫远航归来时，他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祝福。他那温柔的妻子被我拯救，并且成为了我的妻子。我对这个负心郎所搞的恶作剧可能会引起严重的后果，但我决非出于趁火打劫的目的，而是出于同情和爱情。对此，我丝毫没有负罪感，因为我的行为纯粹是出于人类的博爱。我不能否定，我们的结合对他来说可能是噩梦和灾难。”

先生们，我父亲的叙述就这样结束了，我凭借那个著名的投掷器还能依稀回忆起一些情节。该投掷器在我家保存了很长时间，并且为我的父亲做了许多重要的事情。很遗憾，那次我父亲用投掷器作马勒之后，它变得残缺不全了。后来，我只使用了一次投掷器，就是我曾经给你们讲述的那次，即我把西班牙人的一颗未爆炸的炮弹用投掷器重新射回去，并且把绞刑架上的两位朋友营救出来。那次使用的代价非常昂贵，我的投掷器几乎完全报废了。因为其大部分已随炮弹飞出去，只有一小块仍留在我的手里。现在，我把那一小块作为纪念品保留下来，它与我的许多古董一起陈列在我的家庭档案室里。

飞翔的肉弹

不久以后，我又离开了直布罗陀，回到了英国。在那里，我遭遇了一生中最奇特的打击。

一天，我来到沃尔夫，然后向港口走去，想检查一下我送给汉堡几个朋友的东西是否已经装船待发，在办好各种装船手续后，我经过沃尔夫塔楼踏上归途。当时正值中午，我觉得十分疲惫，再加上火辣辣的太阳，实在令人焦躁不安，因此我很想找一处地方凉快凉快。这时，我看见前面竖立着许多巨型大炮，于是就爬进了其中一门大炮的炮筒里。嘿，好舒服啊！不一会儿，我进入了熟睡状态。这一天正是国王的生日，所有的大炮在一大早就填满了火药，只等下午一点整同时鸣放礼炮致敬，以庆贺这一大喜的日子。一点整，炮手点燃了引信，“轰”的一声，我昏头昏脑地被射向天空，越过河对岸的农舍，被射到贝蒙特赛和戴贝特福特之间的一户佃农的院子里，并且重重地落在那里的一座大干草堆里，此时我仍然没有清醒过来，继续做自己的美梦——这在昏睡状态中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大约过了三个月，干草市场价格上扬，佃农想出售干草赚一笔钱。当他准备出售干草时，我正躺在其中最大的一座干草堆上，该草堆至少能够装运五百车，所以他们最先搬运我躺着的那座草堆。搬运时，整个场面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人们架好梯子，迅速往草堆上攀登。因此，我被这热闹的场面吵醒了，迷迷糊糊中不知身在何处。我想逃跑，却不幸滑下草堆，虽然自己安然无恙，却压死了可怜的佃农，因为我摔下来时无意中压断了他的脖子。后来，我的心稍稍得到安慰：我听说那个家伙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他总是将自己土地上出产的农产品待价而沽（gū），以获取巨额的利润。他的死是对其劣迹的报应，对于公众来说也是为民出了一口恶气，可谓替天行道！

开始时，我惊诧不已。但当我完全清醒过来之后，经过冥（míng）思苦想，才把现在与三个月前的事情联系起来了，即想起三个月前我在哪里入睡。在伦敦的朋友们苦苦找了我三个月，当我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先生们，你们肯定能够想象出当时的情景。

现在，让我们干杯，然后我再给你们讲述我的另一些海上冒险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