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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临时打算（第2页）

“我不要你跟我挖窑！”爸爸很生气。

我忙把经过告诉爸爸，告诉他我不会因此耽误学习。如果爸爸不让我帮，我上课不专心，倒是一定会影响学习。

“爸爸你放心好了，我能够做得到烧炭学习两不误！”

爸爸那张紧绷的脸这才慢慢舒展开来。我知道他同意了。

爸爸刚弯腰走出洞口，我马上就钻进去了。我要看看爸爸把窑洞挖成什么样子了。洞里很昏暗，还很窄小，地上满是挖下来的泥块。我的肚子咕咕叫，急忙钻出洞来。

“爸爸，我们吃饭吧！我饿了。”

“你还没吃饭？今早不是带饭去学校啦？”

“我又带回来了！上回我去卫生院，妈妈说我带的饭好吃。爸爸，我想和你一起吃！”

爸爸开心地笑了，说：“好吧，我们一起吃。”

他砍下一根丝簾竹，很快就做好两双筷子，一人一双，我们就坐在砍下的木头上，就着饭盅你一口我一口吃起来。吃完了我问爸爸：“爸爸，我这盅饭好吃吗？”

爸爸说：“还用说吗！”

吃完饭我们就下到江里，弯下腰，把嘴凑到江里喝水，痛快极了。

爸爸说：“锅里还有粥，等我们做一段工后再喝吧！现在窑洞还小，两个人在里面挖，都没有转身的地方。由我来挖，你用锄头将挖下的泥块钩出洞口，我们同时做，会快得多。”

爸爸钻进洞口，挖土的噗噗声又响起来了。我忙拿起长柄锄头，也钻进洞口，待眼睛适应了洞里的光线，保证不碰伤爸爸后，就出力把爸爸挖下的土往洞外钩。没做多久，我就大汗淋漓了，干脆像爸爸那样，将长衣长裤都脱了，只穿条小裤衩。

爸爸说：“勒江，累了就休息。挖炭窑是个力气活，不是一时半晌就能完成的。”

我说：“不累！爸爸挖下多少，我就钩出多少！”

我出大力钩泥，真的一点儿也不觉得累。我先把泥块钩到洞口，再从洞口把它们钩出远远的。泥块往下滚，一直滚进八尺江里，把江边的水弄浑了。不少小鱼以为来了好吃的东西，纷纷游过来，在浑水中嬉戏。我真担心滚下的泥块把它们砸伤了。

窑洞里除了爸爸挖泥的噗噗声，不时就多了他那牛叫一样的“加特”。当他唱到第二、第三遍的时候，我就听熟了，跟他一起唱起来：

嘹啰喂，

一把锄头双手拿，

挖个炭窑间屋大。

满身是汗我不怕，

为了勒诺为了家。

天快黑了，我们回家来。一路上我们商量好了，到家后谁干什么，七手八脚很快就能把家务做好了。可是到家一看，我和爸爸真是又惊又喜：妈妈竟然已做好了晚饭，剁好了猪菜，煮好了猪潲。

爸爸很快就将高兴变成责备，他说妈妈：“你呀！你该明白还没好彻底呀！”

妈妈说：“我知道。我会很小心。像提猪潲喂猪，叫我做我也不做。”

我对妈妈说：“妈妈，我去帮爸爸挖炭窑了。”

妈妈说：“我猜你去了。不然放学了还不见回来。”

爸爸说：“勒江可帮上大忙了。有他帮，挖窑快多了！”

“是吗？”妈妈很高兴，“勒江，到妈妈跟前来。”

妈妈疼爱地亲亲我，说：“勒江，像你这样，妈妈生养十个也不嫌多啊！”

爸爸笑着说：“别胡想了吧，该要第二个时，总说再等等，等生活好些再要，结果一年年过去了。现在国家叫我们计划生育，就得生一个，多一个都不行，你还想十个哩！”

是的。本来少数民族可以有自己的政策，可是我们壮族人口多，要求跟汉族完全一样，所以我希望多个弟弟或者妹妹，是不可能了。勒敏、勒平和依松也一样。翠云是女孩儿，可以多要个弟弟或妹妹，可是她爸爸早早去世，妈妈又改嫁了，也只好孤单一个。所以我们这五个小伙伴就像兄弟姐妹一样特别亲密。

晚自习做完作业，勒敏说下午有音乐课和体育课。音乐课上教了一首新歌。于是大家就教我唱新歌。可是这时我突然觉得累了，累得怎么努力眼睛都睁不开，伏下头就呼呼大睡起来。伙伴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爸爸又怎么把我抱到**，我完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