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是报应?还是。…那包子真的有问题?
“走,去看看。”
宋南秧当即立断,拉着还有些怔忡的陈芳也快步跟了上去。
河边,离得老远就能听见一片嘈杂混乱的喧哗声,远远望去,河岸边那片绿茵茵的草地上,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气氛诡异又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猎奇兴奋。
挤进人群,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草地上,三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年轻姑娘,正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纠缠在一起翻滚、撕扯、尖叫!
她们的衣服被自己或同伴撕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有的甚至只剩下贴身的小衣。
其中一人,正是陈凤!她双眼赤红,毫无焦距,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潮红和狂乱,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一边疯狂地撕扯着自己身上仅存的布片,一边又去拉扯旁边的女同学。
另外两个女同学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神志不清,一个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另一个则痴痴地笑着,试图去解自己的衣扣,三个白花花的身体在绿草地上翻滚扭动,场面混乱不堪,又带着一种原始而诡异的冲击力。
围观的人群像炸开。
“哎哟喂,那个小的,还没长开呢……作孽啊!”
“那个是陈凤吧?平时看着挺清高的,没想到这么……。啧啧,屁股真白。。。。。。”
“嘘!小声点!她爹妈来了!”
“哎,那是一颗痣吧?”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现场每一个清醒的人心上。
“凤儿一—!我的闺女啊——!”
赵金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像一头护崽的母兽,不管不顾地冲进那片混乱的中心,扑到陈凤身上,死死抱住她,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拼命遮挡女儿**的身体,一边哭喊一边试图按住陈凤疯狂挥舞的手臂。
“凤儿!你看看妈!是妈啊!你醒醒!醒醒啊!”
陈大柱也冲了过去,老泪纵横,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的外衣想盖在女儿身上,却被另一个发疯的女孩一把扯开。
宋南秧和陈芳站在人群边缘,也被这冲击性的一幕震住了,陈芳看着那个在母亲怀里依旧疯狂挣扎、衣衫不整、眼神狂乱的堂妹,看着她白皙皮肤上被草地划出的红痕和路人贪婪窥视的目光,胃里一阵翻腾。
愤怒、后怕、一丝丝残留的怜悯,还有……一种冰冷的庆幸——如果不是老板发现,此刻在地上发疯出丑、被万人指点的人,就是她陈芳!
就在这时,赵金花在拼命压制女儿挣扎的间隙,眼角的余光猛地扫到了草地边缘——那个被踩得有些变形的油纸包!正是她亲手包好,塞给陈芳的那个!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赵金花的理智!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向人群外的陈芳!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陈芳——!”赵金花的声音尖利得刺破云霄,带着刻骨的仇恨。
“是你!是你这个毒妇!这个扫把星!你为什么要把包子给凤儿?!这个包子为什么在这里?!
你说啊!你安的什么心?!你是要毁了凤儿!你是要她的命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陈芳身上,陈芳被赵金花那吃人般的目光和周围探究的视线刺得浑身一颤,但想到那包子里的东西,想到她们的歹毒用心,她毫不畏惧地迎着赵金花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冰冷,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婶子,你问我为什么把包子给陈凤?这难道不该问你自己吗?”
这包子,是你亲手塞给我的!你说这是最后一次,是恩断义绝的情分!是你让我吃了它,还了你们陈家的恩!”
我陈芳不稀罕你们的情分!更不敢吃你们送的东西!所以,我把这情分,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你的宝贝女儿!让她替你们陈家,把这恩吃下去!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口口声声说包子是给我的,现在包子在你女儿手里,在她嘴里!你倒来问我为什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