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才回来?看你脸色不对,出什么事了?”
宋南秧刹住车,喘了口气,也没瞒他。
“周稷,我有点急事,得去趟当铺。”
“当铺?”
周稷眉头瞬间拧紧,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你要当什么?遇到难处了?跟我说!”
他下意识地以为宋南秧家里遇到了经济困难,需要典当东西救急。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宋南秧心头一暖,但此刻不是解释的时候,她语速飞快。
“不是家里困难,是我看中了一个厂子,冰棍厂,要盘下来做速冻食品,定金都交了,但钱不够,差很多!我得赶紧把家里剩下的金条拿去当了凑钱!”
“盘厂子?速冻食品?”
周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了然和欣赏,他了解宋南秧,知道她眼光独到,敢想敢干。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住宋南秧的车把。
“你等等!”
说完,他转身跨上自己的自行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他家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宋南秧看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心里焦急,又怕耽误时间,正想继续往当铺骑,周稷的身影又如同旋风般冲了回来,前后不过几分钟。
他利落地跳下车,将一个沉甸甸的、鼓鼓囊囊的军用挎包塞到宋南秧怀里,语气不容置疑。
“拿着!”
宋南秧下意识地接住,入手的分量让她一惊,她拉开挎包拉链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封口用麻线仔细地捆扎着,每一个都鼓胀得几乎要裂开。
“这是……?”
宋南秧惊疑不定地看着周稷。
周稷言简意赅,眼神坦**。
“钱,每个信封一万,一共五万,你拿去用,不够我再想办法。”
五万?!
宋南秧倒吸一口凉气,被这个数字砸懵了!这个年代的五万元是什么概念?这是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巨款!周家虽然条件好,周稷自己也有些积蓄、津贴、奖金,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周稷!这……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宋南秧连忙把挎包往回推,声音都有些变调。
“这钱哪来的?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我不能用你的钱!”
周稷稳稳地按住挎包,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放心,钱干净。
一部分是我外公支援我安家娶媳妇的老本,一部分是我这些年所有的津贴、奖金和转业的安置费,还有一部分是……我帮部队解决了一些技术难题的特殊奖励。
都存在银行里,今天刚取出来,原本是想……找个机会交给你的。”
他耳根微微泛红,但语气无比认真,“现在你急用,正好!别跟我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