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憨抬眼望了望天空,月亮已经高高挂起,这个时间点,兰姐大概率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若是贸然敲门,那“砰砰”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必定格外突兀,保不准会惊醒左右邻居,到时候流言蜚语可就多了。
犹豫再三,赵憨咬了咬牙,后退几步,然后猛地助跑,双手用力攀住院墙,暗暗发力,双腿一蹬,身子如敏捷的猴子般翻进了院子里。
落地时,他的鞋底擦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紧张地顿住身形,侧耳倾听,生怕这微小动静打破夜的宁静,好在除了那几声虫鸣,周遭依旧静谧。
蹑手蹑脚地朝着兰姐的卧室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极轻,仿佛脚下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易碎的薄冰。
到了卧室门口,赵憨先是轻轻地抬手,用指关节在门上敲了几下,那声音轻得就像怕惊扰到一只沉睡的蝴蝶。
然而,屋内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赵憨皱起眉头,心中笃定兰姐肯定在里面,于是微微提高音量,轻声喊道:
“兰姐,我是小憨啊,你开开门呀。”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在这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像是被夜风吹送着,飘向未知的角落。
可奇怪的是,房门依旧紧闭,屋内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赵憨心里愈发纳闷,兰姐向来睡眠浅,平日里有点风吹草动都会醒来,怎么今日睡得如此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赵憨越想越担心,脑海中浮现出各种不好的画面。
他再也顾不上许多,往后退了一步,抬起脚,用力朝着房门踹去。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一股奇异的幽香瞬间扑面而来,钻进赵憨的鼻腔。
那香味中似乎混合着淡淡的花香与不知名的草药气息,幽微而又独特,在清冷的夜气中格外醒目。
赵憨急切地冲进屋内,眼睛快速扫视一圈,这才长舒一口气。只见兰姐安然无恙地躺在**,被子松松垮垮地盖在身上,睡得正香。
她的脸颊因为睡眠而微微泛红,嘴唇轻抿,看起来恬静又美好。
赵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兰姐竟然睡得如此沉,连他踹门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把她吵醒。
赵憨马上意识到,兰姐每日在村里忙里忙外,既要料理家务,又要帮衬着做些农活,肯定是累坏了,才会如此疲惫不堪。
他静静地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兰姐,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此时,兰姐的床头正燃着一根熏香,袅袅青烟升腾而起,那香味清幽淡雅,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兰姐在桃花村生活的这几年,一直保持着点熏香的习惯,她就喜欢身上沾染着这股熏香的气息,觉得这样能让自己在这质朴的乡村生活中多一丝雅致。
这股熟悉的香味瞬间勾起了赵憨许多温馨的回忆,那些和兰姐相处的点点滴滴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夏日里,兰姐在田间劳作,烈日下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却依旧不忘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农闲时,两人坐在院子里,一起剥着玉米,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村里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