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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太及时了（第1页）

第98章太及时了

“陈栓子，你咋回事？赵憨可是你介绍来的，他现在跟我罢工，你不帮忙劝劝，还在这儿跟我顶嘴？哼，信不信我马上把你们俩都赶出砖厂，以后别想在这儿干了！”

砖厂老板被陈栓子的态度彻底激怒，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一条条愤怒的小蛇，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陈栓子的鼻子，恶狠狠地撂下狠话，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打人。

“赶出砖厂？好啊！就你这砖厂，我们还不稀罕待呢！像我们这样能吃苦的，随便找个活儿都不难。不过，你再想找个像赵憨这么能干的，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陈栓子毫不示弱，向前一步，几乎和砖厂老板脸贴着脸，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小憨平日里为你干了多少活儿，你心里没数？今天他心情不好，我陪他喝个酒，咋就不行了？你别太过分！这些年我们风里来雨里去，为你挣了多少钱，你拍拍良心想想，今天这点事儿，你至于发这么大火？”

陈栓子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把憋在心里许久的火一股脑儿都撒在了砖厂老板身上。

“你……你个陈栓子……”砖厂老板气得满脸通红，像熟透了的番茄，手指着陈栓子，嘴唇颤抖得厉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心里也清楚，陈栓子向来是个火爆脾气，性格直爽，不好惹。

再看看赵憨，平日里干活确实是一把好手，搬砖又快又稳，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真要把他们赶走，自己这生意短期内肯定得受影响。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怒火，在心里迅速权衡了一番，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砖厂老板僵在原地，脸色像打翻了调色盘，青一阵红一阵。他心里正像被卷入风暴的海面，波涛汹涌，权衡着利弊，一时之间完全没了主意。

赵憨瞧这气氛，像紧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赶忙站起身，一脸诚恳地望向陈栓子，语气里满是急切，带着讨好的意味，说道：

“栓子哥，要不咱还是去干活吧。咱背井离乡出来讨生活，这工作可是金贵得很呐，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撂挑子，您说是不是？”

此刻的赵憨，满心满眼都是对这份工作的珍视。这差事来得太不容易，一路波折，他心里明镜似的，兰姐对自己寄予了那么高的期望，要是因为今天这一出就丢了工作，往后哪还有脸回去见兰姐，又怎么能让她安心。

陈栓子仰头“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酒，喉咙滚动，喉结像上了发条的机械，上下起伏。

他猛地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力气大得酒杯都晃了几晃，眉头紧紧拧成了个“川”字，满脸都是不高兴，闷声回道：

“小憨呐，你瞅瞅咱现在这模样，身上这儿一块伤那儿一块汗的，像个能去拉砖的样子吗？再说了……”

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像是咽下了个滚烫的山芋。

他低下头，眼神闪烁不定，像躲避猎人追捕的小鹿，心里其实一直隐隐担忧那帮混混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卷土重来，可当着砖厂老板的面，这话实在难以启齿，只能憋在心里。

赵憨一脸坚定，目光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像熊熊燃烧的火焰，语气斩钉截铁：

“栓子哥，我觉着咱行！那帮镇上的混混刚被咱们收拾了一顿，这会儿估计吓得躲在窝里，大气都不敢出，现在可不正是拉砖的好时机嘛！咱可不能耽误了活儿。”

说着，他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随后利落地站起身，抬手用力抹了一把嘴，作势就要往砖厂的拖拉机旁走去，那架势仿佛在说，天大的困难也挡不住他去干活。

砖厂老板瞧着赵憨的举动，原本紧绷得像石头的脸终于缓和了些，那拧成麻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像解冻的河流。

他几步走到赵憨身边，微微弓着身子，像怕被人听到什么机密，凑到赵憨耳边，压低声音悄声问道：

“小憨呐，是不是出啥事儿了？我瞅着陈栓子今天这状态，咋跟吃错药似的，不对劲啊！”老板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与关切，像在迷雾中探寻真相。

赵憨微微一怔，像被突然点中穴位，旋即挤出一丝笑容，神色坦然地回道：

“老板，真没啥事儿。您看，我这不是已经准备去拉砖了嘛，您就别操心了。栓子哥缓一会儿，等下肯定也来。”

赵憨心里门儿清，今天这打架的事儿要是让老板知道了，指不定得掀起多大风浪，惹出多大麻烦，这事儿无论如何也不能捅出去，得死死捂住。

赵憨来到拖拉机旁，手脚麻利得像个熟练的工匠，迅速开始搬砖装车。

不一会儿，那拖拉机的车斗便被码得整整齐齐的红砖塞得满满当当，一块挨着一块，像训练有素的士兵列阵。

这时，砖厂老板又快步走了过来，拍了拍赵憨的肩膀，说道：“小憨啊，今天这趟货别送镇上了，直接拉到桃花村小学去。小学那边今儿向我订了几车红砖，正急等着用呢。”

赵憨一听这话，原本还有些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花，心里暗自欢喜：这下可好了，能避开镇上那帮混混，省得再惹麻烦。

而且，他心里还藏着个小秘密，方娟在桃花村小学教书，自己已经好些日子没见着她了，这不正好有个机会能去见上一面，说不定还能说上几句话呢，想想都觉得心里像揣了只欢快的小兔子。

想到这儿，赵憨赶忙去找陈栓子。两人合力发动拖拉机，拖拉机发出“突突突”的声响，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路颠簸着，拉着满满一车红砖驶向桃花村小学。

到了学校，赵憨和陈栓子开始卸砖。赵憨一边卸，一边时不时地往校园里张望，眼神中满是期待，像在沙漠中寻找绿洲，可始终没瞧见方娟的身影。

而陈栓子那边，倒是和校长窦建站在一旁，聊得热火朝天，笑声一阵接着一阵，像欢快流淌的小溪。

赵憨这边刚忙完，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像在给自己疲惫的身体做最后的安抚。

窦校长便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水，热气腾腾的，递到赵憨面前，关切地说道：

“小憨啊，累坏了吧？来，喝口水，歇一歇。今天多亏你们帮忙，这砖送得可太及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