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敢再看他的反应,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进了书房,反手就锁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心脏狂跳的像是要炸开。
门外,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温柔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能想象到宋骋此刻一定站在门外,脸色绝不会像他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
他那么深沉敏锐的人,怎么可能不起疑?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意味不明的轻叹,然后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回卧室了。
温柔这才脱力般的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无声的痛哭起来。
他们之间,怎么就走到了如今这种境地?
第二天,温柔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和浮肿的双眼来到医院。
父亲被推去做检查了,病房里只剩下母亲在整理东西。
温母一抬头看到女儿这副模样,顿时心疼的不得了,连忙拉她坐下。
“小柔,你这……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昨晚又没睡好?怎么憔悴成这样?”
她连忙拉住了女儿的手,心疼的摸着她冰凉的脸。
“是不是和宋骋闹别扭了?我看他昨天还好好的……”
温柔看着母亲关切担忧的脸,鼻尖一酸,几乎要将满腹的委屈和恐惧全盘托出。
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告诉母亲。
父亲已经倒下了,她不能再让母亲承受这些。
而且,她没有证据,说出来除了让母亲更加担心焦虑,又能改变什么?
她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没有……妈,你别瞎想。”
“我就是,就是最近总是做噩梦,睡不踏实。可能是太担心我爸了。”
“只是做噩梦?”
温母显然不太相信,知女莫若母,女儿眼中的疲惫和惊惶绝非仅仅是睡眠不好那么简单。
“真的……”
温柔低下头,躲避着母亲探究的目光,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角。
“等爸爸好了,我就能睡安稳了。”
就在温母还想继续追问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宋骋提着一个果篮和一束新鲜的百合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