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急匆匆地跟了上去,看着他被推进一侧的观察室,只见裴砚礼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虚弱得像随时会消散一样,毫无生气。
“裴砚礼,你醒醒……”
舒意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急得快要哭了,“对不起……”
可是,男人的手却越来越冷。
怎么都捂不暖。
她知道不能坐以待毙,悄悄退到走廊拐角,快速掏出手机给陈驰打了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陈驰,裴砚礼出事了!”
没过多久,陈驰就急匆匆赶来,一眼看到守在观察室外焦灼万分的舒意,又瞥见里面毫无生气的裴砚礼,脸色骤变。
“这怎么回事?他……他怎么成了这样?”
舒意压低声音,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全盘告知。
“是裴老!他为了续命,抓了裴砚礼给他换血,还要分八次输,输完裴砚礼就没救了!而且他还可能用了吴世杰刚出生的孩子的器官,孩子被他们伪造成急症离世了!”
“你说什么?”
陈驰勃然大怒,咬牙骂道,“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竟然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我已经报了警。”
舒意眼神坚定,“裴老的手术私密性极强,没安排外人看守,现在他们还没出来,正好人赃并获。但关键证据在吴世杰的孩子身上,只有查清孩子的真正死因,才能彻底定他的罪。”
“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陈驰立刻应声,转身就去联系吴世杰,协调孩子尸检及证据留存的事。
舒意守在观察室门口,心里默念着,别说八次,一次换血她都绝不可能让裴砚礼承受。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几名警察迅速赶到现场。此时手术室里突然传来激烈的争执声,动静极大,随后门被推开,主刀医生林宇带着一群助手慌慌张张地想跑,刚出门就被警察拦住,全部被控制带走。
而手术进行到一半的裴老,也被医护人员推着病床送出,暂时安置在病房看管。
即便看到凶手被抓,舒意依旧满心不安。她目光扫过一旁的水果刀,一个极端的念头涌上心头。
只有裴老死了,裴砚礼才能真正安全,否则以他的手段,迟早还会想办法逼迫裴砚礼就范。
她悄悄拿起水果刀,脚步发沉地朝着裴老的病房走去。
“你想去做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虚弱却有力的声音。
舒意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裴砚礼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靠在观察室门口,脸色依旧惨白,眼神却格外清明。
“裴砚礼,你醒了……”
“只有他死了,你才会安全。”舒意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水果刀微微颤抖。
裴砚礼一步步走向她,伸手轻轻捏住她握刀的手腕,将刀夺下扔到一旁。
“你都想起来了?也想起来我了?”
舒意含泪点头,哽咽着说。
“嗯,对不起……”
“你跟我道什么歉。”裴砚礼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却温柔,“是我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今天的事,是我自愿的,为了救你和念念,我什么都愿意做。但下次,我不会再给他任何伤害我们的机会,你不用为了我做傻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