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一夜间活像是老了十几岁,鬓角处的白发都多了几根。
见着文泉回来,才勉强多了几丝生气。
“娘!父亲他怎么了?!”文泉刚进城便有文府的小厮来通报文府的事,他来不及休整,快马加鞭回了府上,顶着一夜的风寒进门,瞧见大夫人黯然的神色。
“泉儿,你爹他没事。”大夫人一夜未睡,心力交瘁,此时已经虚弱之极,“你祖母受了惊吓晕过去了,你去看看她吧。。。”
文泉应声,正要告退。
忽而大夫人眼神一震,目光从文泉扫到裴令均身上,沉声问:“事情都办妥了吗?”
问的是文焘吩咐下去的事,二人自是心知肚明。
裴令均颔首抬眸,“都已办妥,上寿银全都安置在通庆路转运司使阮大人的别院内,重兵把守,不会出什么差池。”
大夫人看向文泉,见他点头,心也跟着松了松。
“正到这关口上,都给我激灵点,上寿银绝不能出错。”
“是!”
出了大夫人的院子,二人往老太君和文焘跟前走了一遭。
文焘昨日忧思过度加上陡然被文吉坠崖的事所打击,一下子昏迷不醒,好在问题不大。
至于老太君,她昨夜惊恐之下不慎摔了一跤,郎中用老山参好不容易吊住了她的命,只是今日清晨醒来,人却有些痴傻了。
老嬷嬷抹着泪请文泉和裴令均进去,老太君失神的看着文泉,良久才笑了笑,含糊不清喊:“乖孙。。。乖孙。。。”
在老太君身边伺候的嬷嬷喜极而泣,“老太君她认得人了!”
再一指裴令均,老太君只摇头。
“老夫人,您在仔细看看,这是您兄弟家的亲孙子,您的亲侄孙呢!”
老人仰躺在榻上,狐疑的看了裴令均一眼,还是摇头,目光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张口胡乱说着什么,只是没人能听清。
先是文姝退亲,再是周姨娘病逝,而后文吉坠崖,老太君得了癔症,文府老爷昏迷不醒。
这桩桩件件都发生在上寿银的关头,说不出来的怪异。
裴令均拧着眉从老太君院子里出来,阔步往文姝院里走。
崔培这次没跟裴令均一块去通庆路,却也知道了上寿银位置的消息。
见他回来,赶紧商量着截获上寿银的法子,“老大,通庆路那边的银子都准备好了,咱是这时候劫还是在路上动手?”
裴令均脚步顿了顿,他跟着去通庆路,见过转运司使阮明远,那地方把守严密,轻易劫持不了。
“路上再说。”裴令均转手抛给他一个木头刻的小玩意。
崔培手忙脚乱的接过来,瞧见那东西是什么之后,嘴巴蓦的张大,“老。。。。老大,你连这个都搞来了?!”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