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了我们郡主的路,就是这个下场。”
几人不敢在广福寺耽搁,即刻动身离开。
秋日里,冰冷的河水刺得人身子发颤,冷意渗透骨髓,文姝只觉身子如在云端之中飘**,霎时又觉神魂在意识之中反复抽离。
鼻腔灌满了河水,时间漫长又短暂。
直到身子被拦截了一下,她才彻底没了意识。
然而此时,距离安阳几十公里外的通庆路,几十个脚夫将沉甸甸的箱子搬上船。
甲板上,那些盖着官印的大箱子已经整整齐齐排了一地了。
船上地面上,站着不少穿官服的人,个个按着腰刀,忙着吆喝他们抬箱子。
“你说这些官老爷又要干什么?这巷子这么沉,装的什么东西?”
两个脚夫抬着箱子低声窃窃私语。
穿着粗布麻衣的脚夫被夜里的秋风一吹,猛地打了个寒颤,他抬起黑黢黢的脸,“谁知道呢?干咱们什么事?”
今夜无月,船面上烧着几个大火盆,勉强照亮了地上的路。
前头的脚夫一个不慎,踩着船面上湿漉漉的水,狠狠跌了一跤。
“哎呦”一声,沉重的木箱则登时往前倾斜,磕在船面上,发出牙酸的吱呀声。
木箱磕开了一条缝,骨碌碌滚出来几个冰渗渗的东西。
回头的脚夫鬼使神差的捡起来一看,从箱子里滚出来的东西,居然是硕大的银锭!
而那箱缝之中,冒出色泽幽淡的金属光泽。
“那边的!怎么回事?!”
领头的官吏按着刀走过来,脚夫忙把地上的银子全都塞到箱子里,忙不迭的抬起来箱子。
“路滑跌了一跤。。。”
“看仔细点,这里头的东西可是上头要的,弄坏了,杀了你们都赔不起!”官吏呵斥几句,扭头走了。
脚夫额上渗出了汗。
那么大的一锭银子,够他们全家老小生活小半辈子了!
深夜。
巨大的船只压着浪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任务终于算是完成了。
文泉笑起来,揽住裴令均的肩膀吆喝道:“这苦差事可算是弄完了,走,咱们哥几个去怡红院里乐呵乐呵?”
其实大多时候,文泉对这个宋府的表亲还是很看不上眼的,倒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姓宋的这小子看着忒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