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只见一道黑影正在楼梯口鬼鬼祟祟地摸索着,手里还拿着一根铁丝,正对着宋秋锦父母卧室的门锁下手!
那人听到动静,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沈砺峰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按在地上。
“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吓得屁滚尿流,很快就招了。
“是……是杨桂芳!她不甘心,听说大小姐房里还藏着金条,就让我来偷……事成之后分我一半!”
又是杨桂芳!
这个女人,真是死不悔改!
宋秋锦的脸色冷到了极点。
她本以为把那些亲戚打发了就没事了,没想到这个二婶竟然贼心不死,还敢动这种歪心思!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手软。
她直接报了公安,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偷窃在当时是重罪,更何况杨桂芳还背着“破坏救灾”的名声。数罪并罚,直接被打成了“黑五类”分子,判了去西北农场劳改十年。
一场风波,终于彻底平息。
宋秋锦站在宋公馆的门口,看着押送杨桂芳的卡车远去,心里一片平静。
她转身,回到客厅。
沈砺峰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但并没有急着离开。他站在窗前,望着夜色沉思了很久。
京市确实危险,但把宋秋锦一个人留在沪市,似乎也不是最好的选择。
杨桂芳的事让他意识到,即使在这里,她和孩子也未必安全。而且,让一个怀着孕的女人独自面对未知的威胁,这不是他的作风。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保护欲。
也许是因为孩子,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正坐在沙发上安静等待的宋秋锦。
“收拾东西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一起去京市。”
宋秋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想通了?”
“与其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冒险,不如带在身边。至少,我能保护你和孩子。”沈砺峰的语气很平静,但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宋秋锦立刻起身,“那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她几乎是小跑着上了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她却没有丝毫留恋。
那些华丽的旗袍、精致的首饰盒、名贵的香水瓶……这些曾经代表着宋家大小姐身份的物品,如今在她眼中都失去了意义。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简朴的行李箱,打开后,只挑了几件最素净的衣物放进去。然后,她走到梳妆台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与父亲的合影,轻抚着照片上父亲慈祥的笑容,将它贴身收好。
宋公馆里的东西,她最终只收拾了一个小小的皮箱。
箱子里,仅仅放了几件换洗的素色衣物,和那张她与父亲的合影。
其他的,她都没有带。
沈砺峰的军用吉普车,准时停在了公馆门口。
他从驾驶座上跳下来,高大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他看到她只提着一个单薄的小箱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