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万山那个老狐狸摆明了没安好心,你还往上凑什么!他这是摆了鸿门宴,就等你去了!”
宋秋锦把下午对周婉琴说的话,又对沈振邦说了一遍。
“伯父,我知道您和阿姨是为我好。但是,我现在是沈家的人啊,我不能给沈家丢人。”
“如果我因为害怕林梦瑶就不敢出门,那丢的不是我一个人的脸,是整个沈家的脸。”
“别人会说,沈家怕了陆家。说您戎马一生,到头来却要让自己的家人受委屈,连门都不敢出。”
“我不能让您和伯母,因为我,被人戳脊梁骨。”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沈振邦的心坎里。
是啊,军人,最重脸面和骨气。
他沈振邦戎马一生,什么时候怕过谁?
如果因为忌惮陆万山,就躲在家里不敢见人,那他这个副司令,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好!”沈振邦沉思了许久,终于一拍大腿,眼中迸射出久违的战意。
“说得好!我们沈家的人,就没有当缩头乌龟的道理!”
他看向宋秋锦,眼神里满是赞许。
“你去!我倒要看看,他陆万山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有我跟你阿姨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他转头对周婉琴说:“婉琴,去,把我们家从部队换回来的那块最好的料子拿出来,找全京城最好的裁缝,给秋锦做一身最漂亮的衣服!”
“我们不仅要去,还要去得风风光光的!”
周婉琴被丈夫的豪情感染,心里的担忧一扫而空,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明天就去办!”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就此拉开了序幕。
接下来的几天,沈家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开始为这场“战役”做准备。
周婉琴亲自带着宋秋锦,去了京城最有名的裁缝店。
那块沈峰托人从南方带来的天蓝色丝绸,质地轻薄,光泽柔和,一看就不是凡品。
老师傅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料子,又对着光看了看,连连赞叹。
“哎呀,周夫人,您这可是好东西。这云锦,水波一样的光泽,轻得像云,是正经的贡品料子。”
“再配上这位小姐的气质,做出来一定惊艳。”
宋秋锦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普通的裙子穿不了。
周婉琴和裁缝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做一套改良式的连衣裙,高腰设计,既能巧妙地遮住孕肚,又不失优雅大方。
“腰线要提到这里,”周婉琴比划着。
“裙摆要大一些,走起路来要有风,但又不能太张扬。袖子做成七分的,显得胳膊纤细。”
“伯母,不用这么麻烦的,我随便穿一件宽松点的衣服就行了。”
宋秋锦看着周婉琴认真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
“那怎么行!”周婉琴态度坚决,“这不叫麻烦,这叫体面!”
“这是我们沈家的脸面!你代表的,是我们沈家。我们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