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东来视察工作,看到这场景,乐得不行,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沈团长,您这是把我们宋总当一级保护动物看着呢?”
沈砺峰眼皮都没抬,淡淡地回了句:“那当然,对我来说秋锦比一级保护动物金贵。”
赵卫东被噎得直翻白眼,碰了一鼻子灰,赶紧转头跟宋秋锦说正事。
“好消息!第一纺织厂的于胖子,昨天托人带话,想请我们过去,帮他们整改那条生产线。”
“哦?”宋秋锦挑了挑眉,“他倒是想通了。”
“何止是想通了!”赵卫东眉飞色舞,“我可听说了,他们那批出口订单,就因为加了咱们那个‘张力补偿装置’,次品率直接降到千分之一!”
“外商乐开了花,当场就追加了一笔更大的订单!于胖子现在把你当活财神供着呢!”
“那他怎么不自己来?”宋秋锦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脸皮薄呗,”赵卫东撇撇嘴,“当初怎么挤兑你的,他自己心里有数。”
“不过这事儿不急,先晾他几天,让他知道知道,现在到底是谁求谁。”
宋秋锦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这台‘争气机’。”
她的目光投向仓库中央,那台被寄予厚望的庞然大物。
经过刘师傅和工人们半个多月的奋战,再加上王建国从德国搞来的那批救命零件,机器的修复工作,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机壳被重新打磨喷漆,恢复了厚重的工业质感。
内部的齿轮轴承,被清洗上油,调试到了理想状态。
尤其是那个核心的“双层缓冲导轨”,在德国原厂精密滑块的加持下,闪烁着精密的金属光泽。
“丫头,快了!”刘师傅满手油污,眼睛却亮得惊人,“再有两天,就能让它重新唱起来!”
宋秋锦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这台机器,是父亲的遗愿,也是她全部的希望。
“宋氏”这两个字是就此沉寂,还是能再度辉煌,全看它了。
两天后,万事俱备。
整个仓库的人都围在了那台焕然一新的纺织机前,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连王建国也特地从天津赶了过来。
“弟妹,哥哥我的身家性命可都压这上面了!”王建国搓着手,比宋秋锦还紧张。
宋秋锦深吸一口气,走到机器前。
刘师傅递给她一束洁白的埃及长绒棉纱,声音都有些发颤:“丫头,开机,让它……活过来。”
宋秋锦郑重点头,亲自将棉纱穿进导线孔,随即走到控制台前,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