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贤凯蹙眉,这招还真绝,既省事又公平,没有任何破绽,遂只好点头。
得到首肯,周沫立马撒丫子布置开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呐,戚贤凯忙着讲课忙着搞研究忙着炒股忙着健身哪有闲工夫去管个小鬼平日里都干些啥,但同小沫形影不离的宋东东同学却深知这鬼最近都在干啥,练飞镖都快走火入魔鸟,这会飞镖投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犹如小李飞刀转世啊有木有?
十分钟后,站在离墙五米处的小沫深吸口气,嘴角溢满笑意再次求证:"咱事先可说好了,这镖一出驷马难追,不准反悔的!扔中哪就得去哪!"
戚贤凯早就被这趟旅程搞得不耐烦了,他摆摆手身心俱疲道:"扔中哪就去哪行了吧?"
"好咧!"小沫的心都快蹦出胸膛了啊有木有,太紧张太兴奋太高兴了撒。
在戚贤凯的监督下,甩手一镖直钉目的地!
金厥山,位于福建北部一所小县城内,海拔1858米,名气不大,却是风景宜人,景色秀美无边,这些还倒是其次,为啥会选择此地,周沫有她的理由。
一者,这时节正值暑期旅行高峰,国内稍有名气的地都人满为患,她们班上几乎全体出动,占据各大景区,这是和戚贤凯的单独旅行,小沫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更不想在景点遇上花痴戚哥的熟人们……
二者,戚贤凯有恐高症啊有木有?她都打听好了,1。8里的金饶山索道垂直落差450米,从海拔1200米的坪岗上开始,沿着起伏的山岭向海拔1650米高的宝峰山与白石顶中段延伸,到时候索道里就他俩,就戚哥那小胆量,咩嘿嘿,那还不是由着她为所欲为。
等了多年,终于长大成人,第一次堂堂正正与他比肩,何不兴奋何不欢喜呢?
"爬山?"戚贤凯皱眉。
周沫嘟嘴:"说好不许反悔的!"
"这什么山?听都没听过,地图上怎么标出来的?"戚贤凯凑近了瞧。
"要不问问地图?"小沫很无辜。
"这么大一张地图,你咋就扔中它了呢?"戚贤凯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爬山?见鬼喽,他有恐高哇,吓死个人!
"要不问问飞镖?"小沫很无奈。
"……"
三日后,苦逼的戚老师背着行囊被迫上路,前头蹦蹦跳跳如小僵尸般的丫头片子笑的没心没肺,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呐,明知道他恐高还选择爬山呐,真真是要了戚命喽。
直到下飞机再坐了几个小时的大巴终于行至预定的旅馆,戚贤凯还难以接受将要爬山的现实。
小沫心情好到爆啊有木有,一路行来,两人就似是新婚蜜月的情侣(她个人认为),一切是那么的新奇,那么的叫人兴奋,当然,忽略掉戚贤凯一脸苦大仇深的喟叹那就再好不过了。
酒店大厅,戚哥正在,
"什么?一间房?我在网上明明订的是两间,你们怎么能这样?"
女服务员端着万年不变的笑容温柔道:"不好意思,由于近日有几个会展在本县召开,所有酒店都客满了,本店只剩一个大床房,而且三天前我们回电话询问过您意见了,你们也同意了,呐,这是网上重新确认的记录。"
"……"望着那再明显不过的大床房预订记录,戚贤凯满脸阴沉地转头望向站在一旁假装望着远方的小鬼,风雨欲来。
小沫默默往一旁挪了挪,心里默念: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戚贤凯很生气,这丫头胆子真是肥上天了!可这会要另行再找旅馆已经不可能,最后,只好强自憋着一口气入住那间苦逼的大床房。
房门才刚关上,周沫就识趣地将包包放在房内的"贵妃椅"上,一副可怜巴巴模样:
"戚哥,这不也是没办法吗,你放心,我晚上就睡这。"
小孩如此"懂事",戚贤凯心里就是再大的怨气也不好发作,两人虽同居多年,但戚母戚父时常回家小住不说,他们毕竟是分房睡,而且家有家规,老戚把周沫管的很严,可这在外头,两人头次同房,小沫又是这般暧昧的年纪,想想都觉得头疼。
他心里还有气这会却发作不得,将包包往桌上一扔,一声不吭地抽出自带的床套枕头开始铺床。
没法子,戚贤凯的洁癖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了,让他的身体和酒店的床直接接触倒不如让他去广场裸奔来的容易。
他默默铺床,心上即使一百个不满此时也忍着,这毕竟是小丫头期待良久的旅行,他不想扫她的兴。
周沫见他没有反对,偷偷舒了口气,望着那一床"戚哥特色"的床单,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霎时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