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那厢果然有了反应,只见人缓缓睁开眼睛,先是迷茫地盯了车顶一会再慢慢转过头望向小沫:
"要做些什么呢?"
那一刻,静水流深,苍山永歇,只缘君一顾,此生便痴恋朝朝暮暮。
周身是云雾缭绕的'海',翠色点缀,那心尖上的人如云端降临的上仙,眉如远黛,目若星火,于云海里朝你一瞥,便蚀骨销魂永世沉沦。
同样的,说戚贤凯此刻心里不震撼那是自欺欺人,我在你眼里是一幅画,你在我眼中何不是一首诗?
有时候,爱情很奇妙,你们朝暮相见一眼又一眼,可以永远波澜不惊,但若换了天地,在那奇妙的一刻即便是淡淡的一个对眼,那也可以一石惊起千层浪!
世间不乏一见钟情的长情眷属,说不上哪里喜欢,可就是触动了心中的那根弦,一拨动便停不下来了。
周沫忘了要答什么,心中千言万语,脑海里无数浪漫场景,此刻皆统统格式化,让我看一眼再看一眼,如此的你我要刻进灵魂里。
戚贤凯心在颤抖,从来只把小沫当孩子看待,可如今近在咫尺的人儿如画中仙子般存在,渐渐长开的五官,清新脱俗的气质,配上这高山云海,亦真亦幻的背景,原来糯米团般的孩子真的长大了,竟大的让他都有心动的感觉。
真切感受到内心变化的戚贤凯心里涌起淡淡的担忧,他不敢再与其对视,长睫微垂,再次将眼睛阖上,淡笑道:
"传说都是骗人的,要检测其真假,下山便可一试,你就安心吧。"
"啊?"一语惊醒梦中人,刚才气氛极好,连周沫都发现了戚贤凯眼底的变化,不似平常长辈的眼神,可这会又恢复了,都怪自己犯花痴竟生生错过了,若刚才那气氛自己要是强吻,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转身都危险的密闭空间里,任他也反抗无能!
周沫心里那个悔啊!作战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人已经偃旗收兵,周沫自个就算是再抓耳挠腮也没有了先前的勇气。
正当她懊悔地想跳车之时,形势又有了反转。
那自上车后便绷着张脸话语极少的人儿此刻竟嘴唇微弯,轻笑出声,他叹了口气,微侧过身子向她这边凑近,周沫顿时面红耳赤,心跳的比非洲野狮捕猎时还要快。
戚贤凯见着她这副样子,笑意更深,抬手落下,周沫憋着一口气赶紧闭上了眼,却只感到来人手在她发上轻抚了一下笑道:"傻孩子!"
提起的心落下,憋着的气吐出,在戚贤凯退回去前急忙睁开眼扑上,随着她的动作,缆车不堪地晃动了几下,但她不在乎,急忙问道:"就这样?"
戚贤凯面上依旧淡笑:"不然如何?"说完又是轻抚了下她的发,周沫彻底傻眼。
这是什么意思?这算是做了还是没做什么?传说中是要做些什么可没说明具体要做些什么啊?
其实,戚贤凯表面淡定,内心却是风起云涌啊,周沫的心思他如何会不懂,自己近段已经够反常,在所有一切未明了之前,还好只是丁点星火,此时扑灭还来得及,不能一错再错!虽然两人之间并无血缘,可……纲理伦常,乱不得!再说,周沫还小,人生的路还很长,以后接触的人多了,也许就会认清自己的感情不过是日子久了对他产生的依赖。
说实话,什么纲理伦常那不过是幌子,我们的'天才戚'其实是露怯了啊,十年的年龄差距不是谈谈情说说爱就能掩盖的,第一次,戚贤凯在他完美的近乎变态的人生里感到了不自信!
她是那样的年轻,而我已经渐渐老去。
无论如何亲昵,我们之间终将相隔十年!
周沫是真懵了,这若有似无的情感互动与之前毫无回应的冷漠来说已经好太多了,她只有在心里不停告诫自己:时间还长,不急不急!
缆车徐徐滑行,戚贤凯继续闭目养神,周沫呆坐一旁神游,寂静,今次真是微妙之旅啊。
就这样安静了五分钟,戚贤凯有些诧异,直到身边的人终于打破沉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起先是忍着好奇继续养神的,若此刻再与她互动这厮又不知整出啥幺儿子来,但隔壁动静越来越大,他终是没能忍住睁眼查探。
"你在做什么?"
"¥%@¥……"碎碎念。
"什么?听不到。"
"另一个传说。"
"嗯?"尼玛,这是什么旅游景点?千奇百怪的传说能再多点吗?
"有人告诉我,在缆车上刻下爱情誓言,这也是魔咒,刻下的人以后一辈子都得按誓约遵守,永不反悔!这样对方就一定能获得幸福的!即使最后……最后陪伴的不是我,也会有一个人信守这誓言替我……你!"这就是魔咒的力量,虽然"爱"这个字没有说出来,但小沫想要戚贤凯幸福的强烈的心啊,天地可鉴。
"……"戚贤凯盯着半蹲在地上趴着椅子刻字的女孩一时竟失声般说不出话来。
"戚哥,你相不相信这世上每个女孩心目中都有一个大叔?"
"……"
"我信,因为我心中就有!年龄什么的不过是户口本上的一个阿拉伯数字,不管未来有多难,我都有战胜的决心!"
"……"小屁孩这是给他安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