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瑶和秦宝山拖出黑皮,小师傅回头瞟了一眼,见一男一女拖着一头“四蹄”捆得像粽子样的大肥猪,就明白他们一定是来山边私自屠宰。临走时,小师傅递给秦宝山一张名片:“若要车请打手机。”
小师傅调转车头,离开鸡公山。
小师傅探头往回看时,凌瑶吓出一身冷汗。为稳定情绪,相互鼓劲,凌瑶和秦宝山相视一笑。
秦宝山还算有几斤力气,背着黑皮,凌瑶在后面把扶,脚下是断砖残瓦,走路磕磕绊绊。借着朦胧的秋月,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一个窑洞口走去。今天上午,凌瑶已坐“摩的”来鸡公山踩点,好不容易才从二十口窑洞中选出这口大小适中并且很深的窑洞。该窑洞的标号为“7”。
走了一截,凌瑶在前面探路,秦宝山背着比他高出一个人头的黑皮。
秦宝山说:“凌瑶大姐,咱们碰上一只果子狸就完蛋了!”
凌瑶问:“你怕果子狸?”
秦宝山说:“不是我怕果子狸,听说那东西会恶传疾病,比禽流感还要厉害。”
凌瑶道:“这些都是以前烧耐火砖的窑洞,不会藏那东西,你晓得啵,果子狸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呢……”
刚进窑洞口,里面就传出一声猫叫,凌瑶吃了一惊,冷汗淋漓,赶忙用手拦住秦宝山,低语让他把背上的黑皮放下。没出几秒钟,里面刷地窜出一个活物,眼睛绿光闪闪。
秦宝山眼尖,说:“那是只野猫。”
进得窑洞,秦宝山早已一身汗水。
凌瑶拿出袖珍手电筒,往四周一照,秦宝山这才看清身处的窑洞,里面除了几个大坑外,再就是乱砖块和杂草,恶臭气刺鼻。凌瑶用手电每晃一次黑皮的眼睛,黑皮的眼皮就跳一下,表明他仍在呼呼大睡。
秦宝山逗趣地说:“凌瑶大姐,你在酒里放的东西还挺厉害的哟!”说着,秦宝山踢了黑皮一脚。
凌瑶没吱声,手持电筒凑近晃悠黑皮的一双鹰眼。黑皮终于醒来,打了个哈欠,骂了句脏话:“这是个什么鸡巴包房,恶臭薰天的!”
秦宝山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黑皮睁开双眼,朝四周一瞧,酒也醒了大半,吼道:“你们俩姐弟这是干什么!”
黑皮扭了扭脖子,发现自己的手膀和腿脚全都被麻绳捆得严严实实,浑身**,生痛,又怒吼道:“狗娘养的,不认识老子黑皮吗?你们还想在老虎头上筑窝啊……”
凌瑶发话了:“黑皮,现在你在我手上,就得讲老实话,凌虹是怎样死在南城娱乐城旋转舞厅的?”
黑皮的身子不得动弹。黑皮抬起头问道:“你究竟是谁?”
凌瑶说:“我是凌虹的姐姐凌瑶!”
凌瑶一连问了三遍,黑皮始终没开口。
秦宝山烦了,朝黑皮的脊背踢了一脚。
凌瑶凄然一笑,说道:“黑皮,等你想好了,我再来请你回答,我有的是耐心等待。”
黑皮依然专横跋扈,死猪不怕开水烫,亮着破嗓子吼道:“还不给老子松绑,小心老子扒你们两姐弟的皮!”
凌瑶从衣袋里拿出一袋卫生巾捏成团直往黑皮嘴里塞。黑皮看见是女人用品,忙朝凌瑶身上啐去一口痰,咒骂道:“你个**,塞B眼的东西怎敢用来塞老子的嘴!”
凌瑶顾不了那么多,把黑皮酒气喷人的嘴给堵得鼓鼓胀胀。然后,关掉袖珍手电筒……
第二天,凌瑶独自一个赶到鸡公山。这回她带来一盏铁壳加长手电筒。步入那个窑洞,打亮手电往黑皮身上一照,顿时傻了眼,一条三角眼蛇正盘旋在黑皮这个亡命之徒的脖子上,黑皮的头歪在肩头。
天啊,黑皮被三角眼蛇咬死了!
根据猴精的交待以及昨晚黑皮的暴躁与抗拒,凌瑶敢断定,妹妹凌虹就是被黑皮刺死。当然,指使者理所当然就是他的主子冯素梅!
凌瑶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突然,到底该咋办?虽说黑皮是被毒蛇咬死,毕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怎么说也逃脱不了法律制裁。她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去公安局投案自首,她要亲手杀了冯素梅再去自首。黑皮的死,她将独自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决不牵连秦宝山。自古杀人偿命。说不准,她以后也会以杀人罪而被判处死刑……想到此,凌瑶的眼泪倏地淌了一脸,将对不起相爱两年的恋人。恋人啊,你是那样深深地爱着我,可我赶回莲湖时竟连一声招呼也没给你打……然而,想起死去的妹妹和她那双始终未眠的大眼睛,凌瑶又觉得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值得。
凌瑶擦干泪水,挺直腰杆,从今天起,她将独自一人行动。首先,她得先把黑皮之死及时告诉冯素梅,先给这个称霸莲湖的女黑枭一记警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