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燕道:“看来,这通道果真就是20年前早已形成的地下河了!或许,我们会在这里找到更多的秘密,也不枉此次行动。如果我们继续往里面挖进去,能找到尸骨吗?”
唐燕望着杨林,似乎等着让他拿定主见。
杨林挥起铁铲,猛地挖了一阵,最后抹了把汗,道:“里面全是硬土,不见船的残骸,算了吧,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赶,去寻找冯伯。别忘记,他可是我们的向导!”
三人稍作休憩,重新调整好情绪,沿地下悬河继续前行。
没多久,通道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怪异尖叫,声音在这悬着的地下河道里悠悠回**。那声音乍听就不像是冯伯的,难道……杨林眼前忽地闪过一道灵光,心里头悚然一凉,昨晚,唐燕看到的那个黑影人难道是真实的?
他们一路小跑过去,遗憾的是,脚下通道的尽头竟是一片水域。想必,那水域就连着更深的地下河。
杨林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迷惑不解,顿了顿,半信半疑道:“那声音听上去貌似不是冯伯的,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人?”
谭苏道:“现在他已是个精神异常者,乱叫乱吼本在情理之中。”
二人正犹疑间,突然,唐燕指着前面的那片水域,神色惊恐道:“快看,水在上涨!”
杨林和谭苏借着帽灯仔细一看,妈呀,通道前面的水已漫至脚边,三人急忙折转身往回跑。此时,后面已传出急流冲撞的**漾声,和着他们“噔噔噔”的脚步声,在深邃的通道里恣意回响,就像索魂的锣鼓紧随其后,显得诡异无比,令三人惶恐不安。
落在后面的谭苏个头高,他的帽灯忽然照到通道上方的一个缺口。由于缺口处塞着枯草,和四周的颜色差不多,很难发现那位置是个缺口。他打住脚,用木棍掀开枯草,朝缺口周围乱捣一番,帽灯照进去,这里居然是条通道的入口。这条通道要高出下面很多,猜想着大概是另一个岔道。水在继续往上涨,他们只得爬上去避难。
待杨林最后爬上去时,大水已迅速漫延过来。
唐燕喘息未定,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冯伯是不是跑到前面的水里,扎进了更深的地下河……没有向导,我们该怎么办?”
谭苏也觉得挺奇怪,道:“这条悬着的地下河,怎么会有水漫溢上来?难道这里是个什么废弃的水利装置?”
杨林沉吟片刻,分析说:“地下河往往是在江河流域的回湾处形成,既然大水能在回湾处激流猛进,其冲击力就会超强,产生的回流自然也是汹涌澎湃。因为这悬着的地下河连通了更深的地下河道,所以,巨大的回流才让水漫到了悬着的枯河。”
唐燕厉声质问道:“时值中秋了,现在不是长江枯水季节吗,怎么会产生如此强大的回流力量?”
杨林道:“唐燕小姐,你大概见过汽车开足马力时轮胎旋转的速度有多快吧?而我们看上去,那轮胎却像静止没有运动一样。江河中的暗流也一样,因流速太快,看上去水面倒显得十分平静,实则流速快得令肉眼无法看到,里面还藏有急流、暗涌、漩涡……”
杨林用手电往身后的通道照射一番,里面同样显得十分宽敞,估计是地下河的一条支流。
里面阴风习习,厚厚的黑暗压抑得逼人。看到地下河慢慢升起的水位,三人不禁寒意顿生,也似乎感到了死亡气息。他们商定,如果水位继续上涨,就义无反顾地跳下去,趟着河道的涨水逃出洞口。所幸枯水季节回流并不大,没挨多久,悬河的水就安然退去。
忽然,身后的黑暗里传出粗重喘气声,杨林身子一凛,边朝里面走边用手电扫射过去,无奈通道太长,前面还有障碍物。越往里走,障碍物越多,通道里除堆积着坚硬的泥土,还有枯树、杂草等废弃物,应该是随水流带进来后没有回流出去的东西。
杨林朝里面喊道:“冯伯,你快出来,别躲在里面吓唬我们啦——”
可杨林扯起嗓门喊了一通,里面没有一点回**音,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刚才那粗重的喘息声从何而来?
谭苏略作镇定,道:“这里面实在太危险,说不定下次来的回流会更大,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返回!冯伯究竟去了哪里,我想他只是暂时精神失常,疯子也会惧怕鬼魅三分的,他应该知道怎样沿途返回。”
想想也有道理,三人便火速撤离地下河。行至地下河那段虚掩的入口处,他们才惊愕地发现,入口处还有其他河道。
虽然通道里陡涨的江水,在唐燕心中留下一片阴影,仍感到有些后怕,但坚强与执着是她是性格,还充满了冒险精神。她借助帽灯,认真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手指那个通道口,慢条斯理道:“二位大哥,指不定啊,冯伯走的就是这条通道,而我们与他岔了路才找不到他的。”
杨林和谭苏眼睛一亮,一起把目光聚在那个入口处。杨林眼里更是露出兴奋的光芒,心里升起希望:“是啊,我们不如改走这条通道去寻找冯伯!”
唐燕兴致勃勃道:“OK,我们现在改走这条枯河,说不定就可以找到与我们父亲相关的那些秘密。”
因为有了刚才一次探访悬河的经验,他们胆量也壮大许多。看上去,这条枯河与那一条不同,似乎沿另一个方向延伸而去,倒像是个大地洞。为节省帽灯电量,只有打前锋的杨林开了灯。可没进去几步,发现里面塞满了枯草,好像有意掩藏着什么秘密。谭苏用手上的木棍朝枯草里鼓捣几下,道:“烧了这些枯草,看里面有没怪物跑出来!”
点火后,杨林特意在枯草里放了些药粉。三人退至通道口,一股浓郁刺鼻的烟味飘过来,大家不由得咳嗽不止。烧掉那些杂草,豁大的洞口显现在眼前。
三人信心百倍地向这条悬河挺进,但他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