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病秧子不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吗?
为何偏偏要护着沈青凰!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青凰想过继那个孩子,抬高自己的身份,稳固在国公府的地位?
她偏不让沈青凰如愿!
直接对付沈青凰,有裴晏清护着,难如登天。
但……那个乡野寡妇和她的孩子,却像是两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一抹阴狠的毒计,在她心头迅速成型。
沈玉姝的呼吸渐渐平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意。
她声音嘶哑地开口,“你去,把我那个远房表姨母,胡嬷嬷,给我悄悄请来。就说,我有桩富贵,要送给她。”
沈青凰,你想做好人,当菩萨?
我便让你亲眼看着,你是如何把人送进地狱的!
……
几日后,京郊落霞庄。
沈青凰派去的太医为林氏诊完脉,眉头紧锁地退了出来。
“世子妃。”太医对着前来询问的白芷躬身道,“林夫人的身子底子本就虚弱,这几日又思虑过重,心神不宁,已是郁结于心,气血两亏。若再这么下去,恐怕……时日无多。”
林氏自知道儿子要被接到那泼天的富贵窝里去,既为儿子高兴,又怕自己身份低微会拖累儿子,更怕从此母子分离。
这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日夜难安,竟是一下子就病倒了。
白芷将情况快马加鞭地报回了国公府。
沈青凰听完,眸色微沉。
她料到了林氏会有顾虑,却没想到她竟会如此脆弱。
“将库房里那支百年老参取出来,连同上好的补药,一并送到庄子上。再派两个稳妥的婆子过去,日夜照料,务必让林氏安心。告诉她,裴策随时可以回庄子探望,等她身子好些,也可接到京城我们置办的宅院里住下,母子绝不会分离。”
“是,世子妃。”白芷领命,迅速去办。
国公府送来的珍贵药材和体贴安抚,让林氏心中稍安。
尤其是新来的胡嬷嬷,是沈家那边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听说是世子妃特意为她寻来的,为人热心又会说话,每日亲自为她熬药,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让林氏感激涕零。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每一碗被她喝下的浓黑汤药里,都被那双看似关切的手,无声无息地添进了一味无色无味的药粉。
那药粉,名曰“蚀骨散”,是一种极为阴毒的慢性毒药。
混入食物或药物中,神仙难辨,短期服用只会让人觉得身体愈发虚弱,时日一长,便会如跗骨之蛆,慢慢侵蚀五脏六腑,直至药石无医,衰竭而亡。
又过了五日,太医再次前来复诊。
他为林氏搭上脉枕,三指轻搭,起初还神色如常,渐渐地,他那张素来平稳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一丝惊疑。再三确认后,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对!”太医猛地收回手,疾声问道:“这几日,林夫人可还吃了旁地什么东西?!”
一旁的胡嬷嬷连忙一脸关切地凑上来:“回张太医,没有啊。林妹子身子弱,吃穿用度都是老婆子我亲手打理的,每日只服用您开的方子和世子妃赏下的补药,绝不敢有半点差池。”
太医死死盯着她,目光如电,厉声道:“把药渣和未用的药材,全都拿来我看!”
片刻后,当太医将一味味药材从药罐中捻出,又仔细嗅过那药渣的气味后,他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声音都在发颤。
“是……是蚀骨散!有人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