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随即,他转身走出房间,对着门外等候的云照和临江月首领,下达了命令。
那声音,不再是平日里带着病气的慵懒,而是淬了剧毒的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味道。
“传我江主令。”
云照等人神情一凛,齐齐躬身:“属下在!”
“命临江月所有暗探,倾巢而出!三日之内,我要知道‘鬼影楼’的老巢在哪!我要他们所有杀手的名单!我要他们所有生意的账本!”
“还有,”他顿了顿,眼中杀机毕现,“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敢买我妻儿性命的雇主,给我揪出来!”
“我要活的。”
“我要亲自问问他……”
裴晏清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残雪,拍打在将军府的窗棂上,发出凄厉的呜咽。
陆寒琛刚从兵部回来,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今日在朝堂上,他又被御史揪着一点小错弹劾,虽无大碍,却也让他颜面无光。他清楚,这背后少不了国公府的影子。
“夫君!”
沈玉姝像一团受惊的云雀,提着裙摆匆匆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与……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何事如此慌张?”陆寒琛头也未抬,自顾自地解着腕上的护甲,声音冷得像冰。
沈玉姝扑到他跟前,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夫君,出事了!我刚得到消息,沈青凰今日带着那个小野种去相国寺上香,遇刺了!”
陆寒琛的动作一顿,终于抬眼看她,眸色深沉:“结果如何?”
“沈青凰没事,那个小野种也没事……”沈玉姝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但是!她那个会武功的陪嫁丫鬟,叫云珠的,为了护着那小野种,被刺客一剑穿胸,听说……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她仰起脸,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夫君,这是个机会啊!沈青凰那个人,我最了解!她就是个石头心肠,可对身边那几个忠仆,却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前世就是这样!那个云珠,是她的左膀右臂,若是死了,就等于断了沈青凰一臂!她一定会方寸大乱,痛不欲生!”
陆寒琛将护甲重重地丢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踱步到窗前,看着外面飘摇的雪花,眼中是化不开的阴鸷。
沈青凰……
自重生以来,这个女人的名字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他本以为可以像前世一样,将她牢牢掌控在手中,利用她的才智为自己铺路。可这一世,她却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不仅嫁给了裴晏清那个病秧子,还屡屡让他吃瘪。
今日宗祠之事,他与玉姝被当众赶出,已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这口恶气,他如何咽得下?
“一个丫鬟的死活,能有多大用处?”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