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清。”
她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这种无聊的问题,只有那些整日伤春悲秋的闺阁女子才会问。”
“本王就是想知道。”裴晏清固执地不肯抬头。
沈青凰沉默了片刻。
就在裴晏清以为她不会回答,甚至准备抬头自嘲两句揭过这个话题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发顶,像是安抚一只炸毛的大猫,顺着他的发丝抚摸了一下。
“天下我要守。”
沈青凰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你,我也要护。谁若敢动我的天下,我就断了他的活路;谁若敢动你……”
她的手顺势下滑,捏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那双平日里冷淡如水的凤眸中,此刻燃烧着一团名为“护短”的火焰。
“我就把他剁碎了,扔进海里喂王八,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裴晏清怔怔地看着她。
许久,他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不再是平日里的伪装或讥讽,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与满足。那一瞬间,他眼底的阴霾尽散,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好。”
他凑上去,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虔诚的吻,“那就请王妃一定要把本王护好了。毕竟……本王这身子骨弱,除了以身相许,也无以为报了。”
“少贫嘴。”
沈青凰嫌弃地推开他的脸,转身走向书桌,“过来研墨。今晚的手令写不完,谁都不许睡。”
“遵命,我的王妃。”
“如果不把那一株千年雪莲弄到手,王爷的身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去,把这一匣子东珠都带上,哪怕是跪在长白山脚下求,也要把药给我求来!”
沈青凰满脸焦灼,手中的紫檀木匣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盏一阵乱颤。她双眼通红,似是刚哭过,鬓发微乱,全然不见往日的冷静自持,只剩下一个深爱丈夫却无能为力的妻子的仓皇。
跪在她面前的,是王府里的老人,刘嬷嬷。
这婆子虽跪着,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看似恭敬,实则竖着耳朵听得仔细。
“王妃息怒,王妃莫急啊!”刘嬷嬷一脸苦相,膝行两步上前,“这北境苦寒,路途遥远,王爷如今这身子骨,哪里经得起长途跋涉去寻药?万一在路上有个好歹……”
“闭嘴!你个老虔婆懂什么!”
沈青凰厉声呵斥,随手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掼在刘嬷嬷脚边,碎瓷片飞溅,吓得那婆子一哆嗦,“太医都说了,那是最后的一线生机!与其在府里等死,不如去北境博一把!我已经决定了,三日后,我和王爷亲自启程,微服前往北境!此事绝密,谁若敢泄露半个字,本王妃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