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陈米啊!”
“还有沙子!刚才我就觉得牙碜!”
“四皇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质疑声四起。
四皇子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强压着怒火道:“沈青凰!你休要胡言乱语!这米乃是本皇子命人从粮仓调拨的,怎么可能是陈米?定是底下人办事不力,以次充好!本皇子也是被蒙蔽的!”
“被蒙蔽?”
沈青凰嗤笑一声,步步紧逼,“四皇子身为皇子,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被蒙蔽,日后若真的执掌大权,岂不是要被奸臣蒙蔽双眼,祸乱朝纲?再说,这施粥的摊子摆了这么久,四皇子亲手熬粥,难道就没闻到那股霉味?还是说,四皇子早已习惯了这种‘仁义’的味道?”
“你——”四皇子气结,指着沈青凰的手指都在颤抖。
“四弟,弟妹性子直,说话不中听,你别见怪。”
裴晏清适时的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力,“不过,这粥确实有些……难以入口。四弟若是银钱不够,大可跟臣弟说,何必拿这种东西来糊弄百姓?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皇家小气?”
“老七,你别在这里阴阳怪气!”四皇子终于装不下去了,撕破了脸皮,“我是一片好心!哪怕是陈米,也能救人性命!总比某些人整日躲在府里,只会享清福强!”
“享清福?”
沈青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她拍了拍手。
人群外,突然走出一群身着锦衣的商贾,为首的正是临江月商会的几个大掌柜。
他们手中捧着厚厚的账册和锦旗,齐刷刷地跪在裴晏清面前。
“草民等,叩谢瑞王殿下大恩!”
这一跪,把所有人都跪懵了。
四皇子也是一愣,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们……这是做什么?”
为首的大掌柜抬起头,声若洪钟:“草民是代表北境三州受灾的百姓,以及江南八府的寒门学子,来感谢瑞王殿下的!”
“两年前北境大雪,冻死牛羊无数,是瑞王殿下私下调拨纹银十万两,购入棉衣粮草,救活了数万百姓!此事殿下隐姓埋名,不许我等声张,但我等不敢忘恩!”
“一年前江南水患,又是瑞王殿下出资,在各地修缮学堂三十余座,资助寒门学子千余人!如今这些学子已有不少考取功名,他们感念殿下恩德,特托草民送来万民伞!”
随着大掌柜的话音落下,一面面写满了名字的万民伞被展开,密密麻麻的红指印,触目惊心。
账册被翻开,一笔笔触目惊心的银两支出,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全场死寂。
百姓们震惊地看着那个看似病弱、仿佛风一吹就倒的瑞王爷。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甚至有些阴郁的王爷,竟然在背后默默做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这怎么可能……”